第4章

事——北境巡逻队报告，最近在边境附近发现了几处新的牧民营地，位置比往年靠南了约三十里。”
林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三十里，这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距离。按照父亲时期与北方各部达成的默契，双方的草场之间应当保留一段缓冲区。对方把营地南移，要么是草原今年的灾情确实严重，逼得他们不得不靠近边境获取资源；要么——就是某种试探。
“加强巡逻，”他说，“暂时不要主动接触，密切观察动向。如果他们有越界放牧或骚扰村落的行为，立刻报告。”
埃德蒙躬身退下。林恩站在塔楼上，望着北方遥远的地平线，第一次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但很快，他就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眼前的局面一片大好，他相信只要领地的力量不断增强，北方的隐患终归能通过外交或威慑手段解决。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埃德蒙在转身离开时，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稍纵即逝，仿佛从未存在过。
治理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再也不受单个人的意志所控制。
林恩很快发现，**的推进远比想象中复杂。每一项措施在解决一个问题的同时，总会催生出新的问题。道路畅通带来贸易繁荣的同时，也使得边境的管控变得更加困难；户籍清查打击了豪门隐田的行为，却也迫使那些失去非法利益的势力转入地下，以更隐蔽的方式对抗；民兵团的建设增强了领地的防御力量，但训练期间的误工和开支，也在普通农户中积累着不满。
最大的麻烦来自人事。林恩推行的新税法和官员考核**，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蛋糕。那些被裁撤的冗员和**处的**污吏，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串联、告状、散播谣言，试图在更高层面寻找庇护。
林恩的选择是建立一套新的监察系统，直接对领主负责。他从低级文官和退役士兵中选拔了一批忠诚可靠的人，组成秘密**队，分赴各地暗访吏治民情。这支队伍的指挥权，他交给了埃德蒙。
“你跟着父亲三十年，最清楚这些人的底细，”林恩说，“我要你帮我盯住他们。”
埃德蒙没有推辞，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忱。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任务，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