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甩我一脸血退房，转头满房涨价三倍

不是堵了一小时车之后的烦躁，也不是看到价格差之后的委屈。
那是从上往下俯视的蔑视。
那种眼神我见过。
九年前，我去银行申请贷款，信贷经理翻了翻我的项目书，从镜框上面看我一眼，说"就你这破山沟沟还想搞旅游"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九年过去了，信贷经理的那个眼神我在王斌脸上又看见了。
区别是，九年前我没有资格沉默。
现在我有了。
"好。"我说。
就一个字。
我走到小吕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吕回过神来，看着我眼角的血，嘴唇哆嗦了一下："周哥，你——"
"办退房手续。"
"啊？"
"十五间，全退。"
小吕的签字笔从手里滚出去，掉在地上转了两圈。
我弯腰捡起来，递给他，声音不大但稳："全退，按合同条款走，不收违约金。"
小吕咽了口唾沫，开始操作系统。

退房手续办了二十分钟。
不是流程慢，是王斌中间接了两个电话，一会儿走出去一会儿走进来，每次进来都要补一句"快点快点"。
我全程站在前台侧面，左手按着纸巾，右手帮小吕核对房卡。
十五张房卡回收、十五份登记表作废、预付款全额退回。
何芳全程低着头，把退款回执一份一份递给王斌签字。她的手指头在抖，但她没吭声。做了九年秘书，她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开口。
最后一笔退款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王斌把手机揣进兜里，扫了一眼大厅。
"走。"
十五个人鱼贯而出。有三四个下意识回头看了我一眼，目**杂——有同情，有尴尬，也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幸好老板骂的不是自己。
奔驰GLE发动的声音从停车场传进来，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引擎声渐次远去，像退潮。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那对年轻情侣已经在阿珍的带领下拿着房卡走了，整个前台只剩下我和小吕。
小吕扶着柜台，脸涨得通红。
"周哥，"他声音发闷，"他凭什么？"
"把那几间房的状态改回可售。"
"改回去也订不出去了吧？明天就端午了——"
"改。"
小吕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敲键盘。
我走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