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严严实实。**张里的挂历最清晰，上面印着"永安旅馆"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对着台灯反复辨认，勉强看出"青浦路"三个字。我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一下，青浦路在城郊，离市区四十分钟车程，周围都是工厂和自建房。
那一夜我没合眼。窗外的天从黑变灰，再从灰变白。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摊着那四张照片，旁边是林昊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两样东西摆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荒谬。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车去了。
青浦路比我想象中荒凉。两边是低矮的自建房，沿街几家五金店和废品回收站，招牌褪色得几乎看不清字。路上没什么行人，偶尔有一辆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过去，留下一串柴油燃烧的刺鼻气味。永安旅馆夹在一排门面中间，蓝色铁皮门半开着，门口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只剩"永"和"馆"还亮着，在大白天也闪着昏暗的光。
我推门进去，前台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花白头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正拿抹布擦一台老式台式电脑的屏幕。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檀香和霉味的混合气味，烟灰缸里堆着七八个烟头，地上有几个踩扁的啤酒罐。
"老板，我想问个事儿。"我把照片递过去，手指刻意遮住了那个女人的脸，只露出林昊的半身，"2024年3月18号，有没有一个男人来住过？长这样。"
老板接过照片，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又把照片拿远了看，再拿近了看。他皱着眉头，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有这个人，我记得。"
"你确定？两年了。"
"他那天来得晚，快半夜了，我正好在前台看球赛。"老板把照片推回来，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杯子边缘有一圈深褐色的茶垢，看起来很久没洗过了。"一般人我记不住，但这个人不一样。他进门的时候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我多看了两眼。而且他第二天走的时候，落了一样东西在这儿，我一直没联系上他。"
"什么东西？"
老板弯腰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副眼镜。黑框，镜片上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右边镜腿有点歪。
我认得这副眼镜。林昊近视三百度，这副眼镜是他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