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挂科被逼下跪，我亮出北部战区任命书

。
四五百双眼睛钉在我身上。
各种各样的目光混在一起。同情的、幸灾乐祸的、鄙夷的、无所谓的。
我站在梧桐树下，背后是粗糙的树皮，面前是苏念那张干干净净的脸。
胃里翻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嘴里那句"**是个穷兵"。
我爸确实穷。
南疆那场仗打完，抚恤金拢共三万四千块。组织上还特批了两千块的丧葬补贴，加在一起，三万六。
但他不是穷兵。
他是整个南疆战场上，唯一一个扛着四十公斤通讯设备，徒步穿过六公里炮火封锁线，用自己的身体在弹坑和碎石之间给三个方向的友军架出通联信号的人。
他的挡住弹片的那只手，到现在还截着两根手指。
哦不对，他整个人都没了。
档案至今没解密。墓碑上连名字都没刻全。
我咬了一下后槽牙。牙根发酸，一直酸到太阳穴。
"说完了？"我问。
苏念皱了下眉。
她大概以为我会更激动一些，或者至少脸上有点表情。
"我劝你清醒一点。"她的声音冷了好几度，"别在这丢人了，该走就走。回你那个小县城去，种地也好，进厂打螺丝也好，别在军校门口碍眼。"
王浩在旁边嗤笑一声："种地？他那个样子还不如去工地搬砖，至少能出把力气。"
几个跟班哄笑。
苏念转向王浩，脸上的表情换了。
冷变成了柔，硬变成了软。
嘴角弯了弯，声音也轻了下来。
"浩哥，国防科大的录取名单我看了，你排第三。等你毕业出来分到部队，前途一片大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我这边扫了一下。
这一眼里什么都有。
得意、蔑视，还有一层故意展示给我看的"你看，我选对了人"的意思。
我在兜里攥了一下那只牛皮纸信封。纸的毛边扎着我的指肚。
信封很薄。
但扎得人生疼。
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
"行了行了。"王浩甩了下手，两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壮一圈。站这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军装的洗衣液味，混着汗酸和刚才吃过的辣椒油气息。
"秦北，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
他伸出右手，食指朝下点了两下。
"跪下来。"
操场上嗡了一声。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