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筛子似的全是红叉，一分都没捞着。"
"王浩这次牛了啊，698分。国防科大**指挥系啊，那可是全军最难考的。"
"人跟人不能比。有些人天生就是当将军的料，有些人嘛，就是垫底的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军靴上的灰。
操场扬灰大，这双靴子今早才用牙刷蘸着鞋油刷过，这会儿又蒙了一层土。
王浩把通知书收回去，叠好，塞进胸口内袋，拍了拍，满脸的志得意满快从骨头里渗出来了。
他凑近了。
声音压低，只有我能听清楚。
"知道你为什么七科全挂吗？"
我看着他。
"因为你那点分数，全在我卷子上。"
他的嘴角翘到了不正常的弧度。
"苏主任亲自操作的。你的答案，你的分数，一科一科抽出来，按到我名字底下。每一道题，每一个答案，都从你的试卷上扒出来贴到我的卷面上。系统里你的原始成绩被清零，替换成了我交上去的白卷。"
他直起腰，声音陡然拔高，完全不顾旁边有没有人能听见。
"不对，应该说是苏念让他这么做的。你那个宝贝青梅竹马，是她亲口跟她叔叔开的口。"
他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碾碎的东西。
"她说，秦北这种穷酸货，去国防科大也是丢人现眼的。不如把机会让给有能力的人。"
操场上一阵嗡嗡声。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有些事只在暗处流传，但被当事人亲口搬到台面上说出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右手在兜里攥了一下那只牛皮纸信封，指腹摁住钢印上的凸纹。
一颗五角星。
然后松开。
"所以呢？"我问。
王浩眨了一下眼。
他大概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淡。
他预想中的画面应该是我暴跳如雷，或者羞愤交加，或者至少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但我只是问了一句"所以呢"。
"所以？"他扬起下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所以你现在是条死狗，秦北。没成绩，没分配，没前途。**死了，**不在了，你上面没人罩，下面没钱花。去年你还在我面前端着架子说什么考场上见，你现在连考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