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位置，被风吹得微微摆动。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平底鞋，鞋面上没有水渍，和她之前那把伞一样，干燥得不像是在雨中站了很久的样子。她的脸在伞的阴影下看不清楚，但他能看到她的下巴和嘴唇。她的嘴唇是浅红色的，微微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陆沉这一次没有拿伞。他穿着拖鞋就下了楼。
雨比他想象的密。他走出单元门的那一瞬间，头发和肩膀就湿了。他快步穿过马路，眼睛一直盯着那盏路灯下的身影，生怕她像上次一样在他到达之前消失。但这次她没有消失。他一直走到离她大约五米的地方，她还在那里。他停下来，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眯着眼睛看她。
她的脸从伞的阴影下露了出来。
就是那张照片上的脸。长发，鹅蛋脸，明亮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和照片上一模一样，连衬衫领口那颗没扣的扣子都一模一样。但有一件事不一样——照片上她在笑，此刻她没有笑。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就像一个在候诊室里坐了太久的人，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看什么病的。
“你好，”陆沉说，声音在雨里显得很闷，“你是住在这附近的吗？”
她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几个月前在这里看到过你，”陆沉继续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他不是一个会和陌生人搭讪的人，但此刻他的嘴巴好像不受他的控制，“那天也下着雨。我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在灯柱上看到一张照片，是你的照片，上面写着让联系什么人，但电话号码看不清了。”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她动了一下。她的右手从伞柄上抬起来，指了指他的胸口。不是指他的心脏位置，而是指他外套的左胸口袋。那个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他用了很多年的地铁卡。但他的心脏在那个瞬间猛烈地跳了一下，因为他想起了那张照片——那张他夹在《百年孤独》里的、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想起过的照片。
“你等一下，”他说，“我上去拿个东西。”
他转身跑回楼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冲到书桌前，从书架上抽出那本《百年孤独》，翻到第237页和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