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都照不清。底部刻着两个字：“曙光”。
我伸手握住镜柄，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遍全身。镜子里的裂纹开始发光，我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终于来了，十年前就该死的人。”
下一秒，镜子碎了，碎片扎进我的手心，血流下来。我抬起头，窗外还是2097年。可镜子的碎渣上，每一片都映着我的脸，每张脸上都是不同的表情。
有笑的，有哭的，有恐惧的，有疯狂的。
我不知道哪一张才是真的。
手机再次震动，一条新短信，没有号码显示：“顾渊，我从16岁就开始等你。——沈棠音。”
沈棠音，我的大学同学。她什么时候有我的手机号？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屏幕突然一黑，死机了。我用另一只手拿出备用机，电量满格，可拨任何号码都显示“无效号码”。
通讯录里所有人的名字都还在，只是电话号码全是乱码。
只有一个人例外：秦总。
他的号码还在，拨过去能打通。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拨号键，嘟了两声后，对面接起来，秦总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喂，顾渊？出什么事了？”
“秦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桌上那个怀表，是哪里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后秦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我没听过的寒意：“你怎么知道它叫‘时之逆鳞’？”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电话挂断了。我抬头看向窗外，天边有一道光柱直冲云霄。那道光出现的瞬间，空气都凝固了，耳边传来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从窗户望出去，地面上的废墟开始像旧照片一样褪色，裂缝顺着光柱蔓延开来，逼近我所在的这栋楼。
那个声音又从脑子里响起来：“顾渊，跑！”
我还没来得及动，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大得能拧断钢筋。我挣扎着回头，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我身后，胸口还插着一根断裂的骨头。他冲我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你终于来了，十年前就该死的人！”
“司空曜在2018年抹除你时，我救了你一命——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