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下去，脑袋歪在我肩膀上。我低头一看，他的瞳孔已经涣散了，手却还死死抓着我胳膊，指甲嵌进皮肉里，掐出一道道血痕。
他的嘴张了张，吐出最后几个字：“图书馆…地下…你有三分钟。”
然后他就不动了。
我低头看着满手的血，再抬头看窗外裂开的天际线，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我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彻底脱离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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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抹除的真相
我拖着那个男人的**下了楼。
其实他还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胸口的骨头断了两根，一根扎穿了肺叶，血顺着我的手臂往下淌，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红线。我把他扔进车里，按他说的地址，一路开向图书馆。
2097年的城市，就像一个被巨人踩了一脚的蚁穴。街道上全是废墟，车开都开不动。我步行了二十分钟，才找到他说的那栋建筑——一栋被青苔覆盖的老图书馆，招牌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国立”两个字依稀可辨。
我用钥匙捅开门锁，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霉菌和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图书馆内部的墙壁上贴满了地图，密密麻麻的线条把墙画成了蜘蛛网。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扫过去，看到每张地图上都标注着不同颜色的线：红色写着“真实线”，蓝色写着“篡改线”，黑色写着“抹除线”。
我走近细看，那些线像血管一样错综复杂，最终都汇集到一个点——标着“终点”的位置，上面画了一个红色的叉。
楚砚靠在角落里，气若游丝。我把他扶正，掐人中掐了半天，他才缓缓睁开眼。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你终于来了。”
“你谁啊？”
“我叫楚砚，断念宗最后传人。十年前……”他咳了两声，咳出一口血，“十年前，司空曜用时之逆鳞把你封印了。你的时间线被他篡改，扔进了凡尘。每过十年，他换一次身份接近你，确认你不会觉醒。”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把刀子从喉咙里剜出来。我听得一头雾水，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在说：这就是真相。
“这次他换成了秦总？”
楚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