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瞳孔，却死死盯着我，一眨不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笑意，那笑是僵的，只有嘴角往上扯，脸颊肌肉一动不动。
我咬着牙，继续踩油门，车却像钉在了地上，转速拉得再高，轮子只打滑，不走一寸。
“师傅，停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轻飘飘地穿过雨声，却直接钻进我的头骨里，冷得像冰碴，在耳朵里来回刮。
我不敢应，也不敢回头看，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掌心全是冷汗，滑得握不住。
“我去前面的平安小区，就三公里，给你双倍车钱。”
她还在说，声音越来越近，不是从窗外传来，是直接在我耳边响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冷风贴着我的脖子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味、纸灰味，还有一股久闭棺木的腐气。
我瞟了一眼后视镜，后排空空如也。可副驾驶的车门，竟然自己开了一条缝。
不是风刮的，是从里面，一点点拉开的。
雨丝顺着缝飘进来，凉得刺骨，落在我脖子上，像冰水滴落。
我知道，我遇上东西了。
干我们这行的，都懂，遇上这种拦车的，你越是躲，它越是缠。你不载它，它就跟着你的车，一路跟到你家，睡在你床底，夜夜等你翻身。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在打颤：“上车，关门，别说话。”
车门“咔哒”一声关上，不是正常的关门声，是闷响，像关上一口棺材。副驾驶的位置，轻轻陷下去一块，陷得很慢，像是有人慢慢坐下来，慢慢把重量压在座椅上。
我没有转头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能感觉到身边坐着一个人，一动不动，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只有一股越来越重的阴冷，从副驾驶渗过来，冻得我半边身子发麻，胳膊僵硬得打不动方向盘。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和发动机的声音。可我听得清清楚楚，副驾驶那边，有轻微的、细碎的声音，像指甲在轻轻刮座椅皮面，一下，又一下，节奏和我的心跳完全重合。
三公里的路，我开了足足二十分钟，每一秒都像过了一年。我能感觉到，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侧脸，一眨不眨，我甚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