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返璞归真长生道  |  作者:回到从前1980  |  更新:2026-05-13
流言惊城 赵家报仇------------------------------------------,从来不缺喧嚣。,与往常不同。,在短短半小时内就炸开了锅。,他们从惊骇中回过神后,第一时间掏出了通讯器,把消息发到了各自的修真交流群里。,他们围住现场的目击者,一遍遍追问细节。,整个东海市的修真圈子都震动了。“赵天宇被人一眼看瘫了?开什么玩笑!赵天宇可是通脉境大**!他带的四个护卫全是锻体境巅峰!一眼看瘫?你当是讲神话故事呢?千真万确!我表哥就在大厅里亲眼看见的!那灰衣修士从头到尾动都没动,就是看了赵天宇一眼。赵天宇当场就僵住了,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更夸张的是后来,五个人同时瘫倒,赵天宇连裤子都湿了!堂堂赵家大少,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失禁!那灰衣修士什么来历?什么修为?看起来就是个固气境初层,气息弱得可怜……固气境初层?固气境初层能一眼看瘫通脉境大**和四个锻体境巅峰?你当我第一天修行?所以才邪门啊!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废物散修,结果人家连手都没抬!”。
东海市的修真圈子本就不大,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用不了多久就能传遍全城。更何况这次的主角是赵家——那个在东海市如日中天、无人敢惹的赵家。
多少年了,从没见赵家吃过这么大的亏。
交易大厅当晚值班的几个工作人员被问得焦头烂额。修真联盟驻东南分部连夜派人调取了大厅的灵能监控,但监控只拍到一个灰衣男人进了大厅,在某柜台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至于那场冲突——什么都没拍到。
灵力监控仪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波动。
这本身就很异常。
即便是最低级的灵力碰撞,也会留下一些能量残留的痕迹。可监控显示的画面中,赵天宇和四个护卫就像毫无征兆地自己僵住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直接越过了灵力层面,作用于他们的神魂。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整个圈子的猜测变得更加离谱。
“绝对是哪个隐世宗门的老怪物出来游历!”
“东域那几个千年大派最近有没有动静?他们有没有什么固气境的太上长老?”
“固气境?你傻啊!能不动声色用神魂震慑住通脉境,这至少是……至少是那个境界往上好几层!”
“难道是那个境界的?”
“别瞎说!那等存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东海市这种世俗地方?还跟一个小辈计较?不可能不可能。”
“那你怎么解释?”
没人能解释。
越是解释不了,越是让人恐惧。
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东西。
交易大厅里之前那些跟着起哄嘲讽的散修,此刻全都吓得不轻。
有人连夜收拾东西离开了东海市,生怕那个灰衣修士想起来秋后算账。
更多的人则是在暗暗庆幸——幸亏当时自己没有跳出来作死。
“那个灰衣……不,那位前辈,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我们。”一个当时在场的中年散修,此刻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面色苍白地回忆着,“他走的时候,从人群中穿过去,脚步不快不慢,低着头,好像在想别的事情。”
“你们说他会不会记仇?”
“记什么仇?咱们这种小角色,人家根本看不上。”
“那可不一定,万一他觉得咱们当时起哄了……”
说话的散修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后怕。
一人看一眼,赵家嫡子和四个护卫生生瘫了。
这种手段,他们想都没想过。
而在散修圈子的更深处,一些有年纪、有见闻的老修士给出的猜测,比年轻人更阴沉。
“肉身固气境,神魂深不见底……这符合古修的路子。”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修士坐在茶馆角落里,摩挲着一枚古旧的玉简,声音沙哑。
“古修?”
“古时候修士不重境界划分,讲究以岁月为锤、以肉身为炉,把一切都熬成本能。固气境放在今人眼中是终点,在古修那里,可能只是一个起点。”老修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当然,这只是传说。真正见过古修的人,早就死绝了。”
“老陈,你的意思是……那人是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前的老怪物?”
老修士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有些话,说出来就是祸。
东海市南区,赵家庄园。
这是一片占地数千平方米的中式庭院建筑群,在寸土寸金的东海市内,光是这块地皮就价值数百亿。
庭院深处的一间书房内,灯火通明。
书房的装修极为考究——红木家具、名人字画、博古架上摆满了从各处搜罗来的古董法器。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巨大的灵脉分布图,标注着东海市乃至整个东南地区所有已探明的灵石矿脉、灵田、灵兽栖息地。
赵天宇此刻就站在书房中央,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但整个人仍在不停地颤抖。
不是冷的。
是恐惧。
那一瞬间的感觉,到现在还死死刻在他脑子里。
那只是一种目光。
没有杀意,没有威压,没有灵力波动。
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可就那一眼,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里,有数不清的眼睛在回望他。
那些眼睛属于曾经也像他一样试图冒犯深渊的人。
全都死了。
赵天宇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又夹紧了双腿。
他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有恐惧——那个灰衣修士的目光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每一次回想都让他后背发凉。
有屈辱——堂堂赵家嫡子,在几十号人的注视下失禁,面子丢得干干净净。从今往后,他赵天宇在整个东海市的修真圈里就是个笑话。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他凭什么?
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废物固气境,凭什么能强到那种程度?
凭什么自己连对方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书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年纪大约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深色的唐装,国字脸,浓眉虎目,周身缭绕着固气境高阶的浑厚气息。
赵万山。
赵家家主的亲弟弟,赵天宇的二叔,在东海市修真圈子里人称“赵二爷”。
他的修为虽然不如大哥赵万雄,但也是实打实的固气境八层,在东海市足以横着走。更关键的是,赵万山执掌赵家对外的一切事务,修真联盟、世家商会、各大门派对外联络,都是由他出面。
这是个手腕强硬、说一不二的人物。
赵万山进门的一瞬间,目光就落在赵天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确认侄子没有受伤,他眉宇间刚松了一丝,紧接着又拧紧了。
因为他看到赵天宇眼神中的惊恐未消。
那不是一个打过败仗的人该有的样子。
那是一只受惊的耗子。
“怎么回事。”赵万山在红木椅上坐下,声音低沉。
赵天宇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书房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七八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修真者鱼贯而入,整齐站在赵万山身后。
这些人修为最低的都是炼气境,领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气息沉稳厚重,赫然是固气境六层。
赵家供奉堂的人。
赵万山能在东海市呼风唤雨,靠的不仅仅是赵家的名头,还有这份随时可以调动的硬实力。
“说。”赵万山的声音加重了一分。
赵天宇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二叔!您要为我做主啊!”
赵天宇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今天下午去天澜大厦逛交易大厅,有个不长眼的……不,不,有个家伙挡着路,不让我过去。我看他不过是个固气境初层的废物,就让他让路。结果他、他居然对我不理不睬,当我不存在一样。”
赵万山的眉头皱得更深。
“侄儿气不过,就说了他两句,让他道歉。”赵天宇的声音越说越小,“谁知道他突然……突然用了一种邪门的手段,直接攻击侄儿的神魂!侄儿和四个护卫当场就动不了了!浑身发抖,神魂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一样,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他越说越顺,越说越来劲。
“事后我打听过了,那人来历不明,修为看着是固气境,却能使出那种歹毒的神魂攻击手段,绝对不是正道修士!二叔,您想想,一个固气境初层,怎么可能一眼就震慑住侄儿和四个锻体境巅峰?这里面绝对有不为人知的诡异手段!”
赵天宇说到这里,满脸愤慨,眼泪鼻涕都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
“我怀疑他要么是邪修余孽,要么就是哪个对赵家心怀不满的势力派来的奸细,专门冲着咱们赵家来的!侄儿只是运气不好,撞上了他的枪口。”
赵万山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
自己这个侄子什么脾性,他心里清楚得很。
在外面横行霸道惯了,仗着赵家的名头,没少惹是生非。
但以前惹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赵家一只手就能压下去,他也就懒得管。
可这一次……
赵万山没有急着下判断,而是看向身后的供奉老者。
老者名叫陆川,在赵家做了十五年的供奉堂首座,经验丰富,见多识广。
“陆老,您怎么看?”
陆川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二爷,天宇少爷的描述虽然有夸张之处,但有一点,恐怕属实。”
“哪一点?”
“那个人,不简单。”陆川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天宇少爷体内我检查过了,确实有一丝极淡的神魂波动残留。那手段……非常高明。不是攻击,更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更像是,稍稍展露了一些东西,就把天宇少爷的神魂压垮了。”
展露了一些东西?
赵万山沉默。
陆川没有明说,但他听懂了。
这不是对方主动攻击了赵天宇,而是赵天宇的神魂,在感知到对方的底蕴后,自己就崩溃了。
就像一只兔子看到了老虎。
老虎甚至没动,兔子自己就吓瘫了。
这听起来比被攻击更恐怖。
“你觉得,那人是什么来头?”
“不好说。”陆川摇头,“以我多年所见,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是凝聚了神识的强者。在当今这个时代,凝聚神识者,要么出自那几个千年世家,要么就是那几个隐世宗门的嫡传。但有一个问题很奇怪——他为什么是固气境?”
“伪装修为?”
“不像。”陆川再次摇头,“如果是伪装,无论如何都会有破绽。可监控灵能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也就是说,他的灵力确实就停留在固气境初层。灵力是固气境,神魂却深不见底,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
赵万山的脸色愈发凝重。
一个不知深浅的强者。
来历不明。
偏偏还跟赵家起了冲突。
“他出手……不,他震慑天宇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赵天宇连忙抢答:“没有!什么都没说!从头到尾,他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侄儿,就像……”
他咬了咬牙。
“就像在赶一只**。”
书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从头到尾没说话,甚至连看都没认真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根本没把赵家放在眼里。
不是不知道赵家——赵天宇自报家门过了——而是知道了,依然不屑一顾。
赵万山的手缓缓握紧了红木椅的扶手。
咯吱一声,坚硬的灵木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赵家在东海市屹立数十年,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拳头和面子。
拳头可以丢,面子不能丢。
尤其是这一次——几十号人亲眼目睹,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
如果赵家就这么忍气吞声,那从今往后,东海市修真圈里谁还会把赵家当回事?
赵家的灵材生意要不要做了?
灵石矿脉要不要守了?
那上百个依附赵家吃饭的小家族和散修,要不要留了?
面子这个东西,在修真界比什么都值钱,也比什么都脆弱。
丢了,就再也捡不回来。
“查。”赵万山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把他落脚的地方查出来。”
陆川微微皱眉:“二爷,事情还没完全摸清楚,贸然行事……”
“没有贸然行事。”赵万山打断了他,“我从头到尾没说要怎样。只是把人找到。一个来路不明、形迹可疑的人,在我赵家的地盘上伤了我赵家的嫡子,我赵万山连人都不找,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他顿了顿,又看向陆川:“我大哥在闭关冲击瓶颈,这件事暂时不要惊动他。但赵家的供奉堂,全部给我动起来。炼气境以上,能调动的都调动。”
“今晚,我要知道那个人的下落。”
陆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是。”
赵万山站起身,看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大宅。
“不管他什么来头。”
“伤了赵家的人,总要给个说法。”
赵家庄园的侧门在天亮前就开了。
十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鱼贯而出,分散驶向东海市的各个方向。
车上坐着的全是赵家的修真护卫和供奉堂好手。
领队的正是陆川本人。
与此同时,赵家旗下的各处产业——灵材铺子、丹药工坊、交易所、酒楼——全部收到了指令。
所有赵家的下属人员和合作散修,只要见过一个穿灰衣、三十岁上下、修为表现为固气境的陌生修士,立刻上报。
赵家的情报网络全面运转起来。
这是一张在东海市经营了几十年的大网。
网眼密密麻麻,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从高档修真会所的VIP包厢,到街头巷尾的散修茶馆;从合法的灵材交易市场,到地下的黑市拍卖场;甚至包括一些边缘的小型散修社团和接散活的中介机构——赵家的触角无处不在。
消息自然也捂不住。
“赵家动起来了!”
“赵二爷亲自下的令,供奉堂全体出动!”
“十几个固气境!几十个炼气境!上百号锻体境的外围!”
“就为了找一个人?”
“别小看那一个人!赵天宇到现在都不敢出门!据说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那灰衣修士到底在哪?”
“躲起来了吧?惹了赵家,谁还傻乎乎留在东海市等死?”
“未必。你想想,那人能一眼吓瘫赵天宇,他会怕?”
“不跑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东海市的修真圈沸腾了。
各个修真茶馆、酒楼、交易所,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散修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换着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
有人说灰衣修士已经离开了东海市。
有人说他是某个千年世家的外门长老。
有人说他是某个上古遗迹中苏醒的老怪物。
还有更离谱的——说他是从封神时代存活至今的古仙人。
当然,绝大部分人都倾向于相信一个推断:不管他是什么来头,这次都很难全身而退。
“赵家这次是真动怒了。赵万山亲自坐镇,陆川带队找人。陆川可是固气境六层的老牌好手,在东海市排得上号的。”
“不止。赵家还从外面调回来了三个固气境的客卿,都是这些年高价挖来的。这帮人一起上,谁能撑得住?”
“那个灰衣修士就算有古怪,一个人能打几个?双拳难敌四手。”
“可惜了。要是他当时说两句软话,事情也不至于闹这么大。”
“说软话?你当时不在场不知道。人家从头到尾,连说软话的兴趣都没有。”
有人叹息,有人摇头。
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散修的命不值钱,但热闹永远好看。
就在全城风雨飘摇的时候——
东海市老城区,槐树巷。
这是一条狭窄的老巷子,两侧是低矮的青砖瓦房,与远处高耸的摩天大楼形成鲜明反差。
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门面很小,招牌陈旧,卷帘门拉下来遮住了半截。
铺子里面,李长生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握着一只粗陶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墙上那台老旧的液晶电视。
电视里正播着一部都市爱情剧,男女主角正在暴雨中深情对视。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从巷子口跑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兴奋。
“听说了没?赵家悬赏了!十万灵石!只要能提供那灰衣修士的线索就有赏!”
“十万灵石!都够买一件中品法器了!”
“还等什么,赶紧找啊!”
脚步声渐行渐远。
李长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花茶,几块钱一包的那种,放在保温壶里泡了一整天,已经有些发涩。
他没有换。
这种粗茶,他已经喝了几千年。
好的茶叶他不是没有喝过——他喝过贡品龙井、喝过武夷山岩茶、喝过安溪铁观音的原株,也喝过修真界那些号称“一叶百灵石”的仙茶。
喝到最后,还是这种粗茶最对味。
因为没味道。
水冲下去就是水,没有什么余韵,没有什么层次,喝完就完了。
简单。
李长生放下茶杯,目光从电视剧上移开,落在墙角的货架上。
那盏汉代青铜灯安静地待在最上层的角落,表面泛着暗沉的铜绿。
灯的旁边,还有一把断了齿的桃木梳——大概也是哪年哪月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不值钱,他就一直放在那。
再旁边的一个小盒子里,装着半串不知什么材质的珠子,原本应该有一百零八颗,现在只剩下三十多颗。
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但每一件都记得。
记得从哪来的,记得曾经的主人是谁,记得那些人最后的样子。
李长生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
赵家。
他对这个姓氏并不陌生。
算算时间,大概是一百二十年前,赵家的祖上在东海市落脚。那时候还不叫东海市,叫东海县,城外全是芦苇荡和盐碱地。
赵家第一代老祖是个锻体境的小散修,在北街摆了个草药摊,卖跌打丸和辟邪符,见谁都点头哈腰,缩着肩膀走路。
后来赵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后人——赵万雄的爷爷,机缘巧合找到了一条小型灵石矿脉,赵家才翻身起家,从一个草药摊子,一步步做成了东海市最大的灵材商号。
这个过程,李长生都看在眼里。
那时候,他也在东海县。
他在东海县已经住了很久,久到他记不清具体是哪个朝代过来的。
最初的东海只是一个渔村,他在海边搭了间草棚,平日里钓钓鱼、晒晒太阳。
后来渔村变成了小镇,小**成了县城,县城变成了城市。
房子拆了盖,盖了拆。
他从海边搬到镇子上,从镇子上搬到县城里,再从县城搬到老城区。
住处换了一个又一个,身份换了一茬又一茬。
唯一不变的,是他这个人。
和这该死的固气境。
铺子外面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散修打扮的人从巷口走过,腰间挂着制式法器,明显不是住在这附近的人。
他们的目光扫过两侧的铺面,在李长生的杂货铺前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一家卖旧货的铺子,一个修为平平的店老板,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说中的灰衣高人。
李长生继续看电视。
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终于抱在了一起,**音乐响起来,煽情得让人牙酸。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新闻频道正在播放修真联盟的最新动态。
“……修真联盟东海分部今日发布公告,呼吁全体修士遵守《修士行为守则》,严禁在城区范围内随意斗法……”
画面切换到天澜大厦的外景,记者正对着镜头说话。
“……据悉,今日下午发生在天澜大厦交易大厅的冲突事件,目前暂未造**员伤亡。当事双方均未向联盟提交正式申诉。有关灰衣修士的具体身份,联盟暂未回应……”
“暂未回应”四个字,在修真联盟的语言体系里,意味着“查不到”。
李长生微微摇了摇头。
查不到的。
他在这座城市住了一百多年,身份换了十几次,每一个身份都经得起查。即便修真联盟动用最高权限,也只能查到一份平平无奇的档案——一个固气境初层的散修,修炼资质极差,靠买卖旧货糊口,无师承,无**,无作案记录。
这种人在散修圈子里一抓一大把,毫不起眼。
茶几上的通讯器轻轻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条新消息。
宽窄巷子茶馆的老王发来的语音,点开后是压低的声音。
“老李,今晚出摊不?西街那边都在传,说今天下午天澜大厦闹出大事了,一个穿灰衣服的固气境散修,直接吓瘫了赵家少爷!现在满大街的人都在找那个灰衣修士。你明天出门小心点,别在外面瞎溜达,赵家的人到处都是,别被当成可疑分子波及了。”
李长生听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回了个“好”。
老王是隔壁茶馆的老板,做了七八年邻居,不知道李长生的来历,只知道他是个寡言少语、从不惹事的本分人。
偶尔会送壶热茶过来,偶尔会唠叨几句最近城里的新鲜事。
李长生偶尔也会回赠几件他铺子里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一个据说是清代鼻烟壶的小瓶子,或者一面号称***的青铜镜。
都是些不起眼的物件。
但老王总是欢天喜地,逢人就夸李老板人好。
李长生把通讯器放到一旁,继续看电视。
墙上的老式挂钟响了起来。
当——当——当——
九声。
晚上九点整。
外面搜人的动静渐渐小了,槐树巷恢复了平日里的寂静。
远处赵家庄园里,赵万山正坐在书房中,等着各路人**消息回报。
在他的认知里,赵家这一次兴师动众的寻人行动,最迟天亮前就会有结果。
东海市是赵家的主场。
没有赵家挖不出来的人。
他笃定那个灰衣修士躲不了多久。
槐树巷的杂货铺里,李长生关掉了电视机。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准备把半掩的卷帘门拉到底。
就在这时,巷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朝这边走来。
人数不少。
李长生的手搭在卷帘门的把手上,顿了顿。
透过半掩的门缝,可以看到巷口投**来的几束手电筒光柱,在夜色中晃动着,正朝巷子深处移动。
还有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老巷里,依然清晰可闻。
“这条巷子还没搜过。”
“一家一家问过去。注意态度,二爷交代了,先礼后兵。”
“明白。”
光柱越来越近。
脚步声越来越响。
李长生抬眼望向外面的夜色,眼底深处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来得比预想的要快一些。
他的手从卷帘门上松开,转身走回柜台后面,重新坐下。
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
茶凉了。
他没有重新泡。
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外面那些脚步声靠近。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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