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只想给孩子喂口奶,不该被全世界刁难  |  作者:钱呼万罐  |  更新:2026-05-12

群里没有人说话,但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看。
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想打出一句“请尊重同事”,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因为我太清楚了——只要我认真,他们就会说“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这么敏感”;只要我生气,他们就会说“产后情绪不稳定,建议去看心理医生”。
他们永远有理由。而我,永远是被定义成“情绪化玻璃心脑子不好使”的那一个。
最讽刺的是,这些嘲讽我的人里,有男同事,也有女同事。
那些女同事有的还没结婚,有的已经当了奶奶,可她们笑起来的音量,丝毫不比男人们小。
我曾偷偷问过一位关系还行的女同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变笨了?”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玲玲,我跟你说实话,你最近确实有点……反应慢。上次让你复核那个报表,你看了三遍都没发现错别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我知道,但职场不看这些啊。”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种温柔的**,“你得自己扛过去,大家都这么过来的。”
大家都这么过来的。
这句话像一记闷拳,砸在我胸口上。是啊,多少产后妈妈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在记忆力断崖式下跌的时候,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在被嘲讽“一孕傻三年”的时候,还要笑着附和“是是是我脑子不好使”;在深夜喂完奶盯着天花板流泪的时候,还要定好第二天早上六点的闹钟,爬起来挤奶、化妆、挤地铁、准时出现在工位上。
没人告诉我们,生孩子这件事,不只是身体被撕裂一次,而是每天、每小时、每分钟都在被撕裂。
而最**的部分,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你眼睁睁看着曾经的自己——那个聪明、果敢、被所有人信赖的自己——一点点模糊、远去,你却无能为力。
你只能拼命地贴便利贴、设闹钟、做备忘录,把自己活成一个行走的提醒软件。你只能把每一个会议都录音,把每一封邮件都读三遍,把每一项任务都拆解成最小单元,生怕自己再出一次错,再给别人多一个嘲笑你的理由。
可你还是会出错。
那天年会之前,我其实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次:喂奶巾要盖好,手机要静音,孩子哭了就马上抱出去。可当周青真的走过来、真的伸手扯开那条巾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反击,而是一瞬间的空白——我忘了自己重生过,忘了胸针上有摄像头,忘了上一世我是怎么死的。
我只觉得羞耻。
那种**裸的、被当众扒光的羞耻,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我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然后我才想起来:我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只会哭的林玲了。
可你知道吗?即使重活一次,即使我打赢了官司,即使周青被判了刑——那些关于“记忆力差脑子不好使”的嘲讽,依然像刻在我骨头里的刺,时不时就隐隐作痛。
直到今天,我有时候还是会忘记事情。我会在工作室的冰箱上贴满便利贴,会设十几个闹钟提醒自己开会、吃药、接孩子。
李雪有一次开玩笑说:“林姐,你是不是有点强迫症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不知道,我不是强迫症。
我只是一个被世界反复提醒过“你很笨你不行你一孕傻三年”的产后妈妈,我需要在每一件小事上都证明给自己看:我不傻,我只是太累了。
所以后来,我在工作室的墙上贴了一句话。不是励志鸡汤,只是一句很朴素的话:
“如果你看到一位妈妈忘记了一些事情,请不要急着嘲笑她。她可能只是把所有的记忆力,都用来记住孩子的哭声了。”
每次有来访的妈妈看到这句话哭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说对了。
那些嘲讽我们“一孕傻三年”的人永远不会明白——不是我们变傻了,是这个世界要求我们同时做太多事情了:要做一个完美的妈妈,要做一个高效的下属,要做一个体贴的妻子,要做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他们不知道,一个产后妈**大脑里同时运行着多少个程序:孩子的喂奶时间、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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