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辰仰头看我："妈妈，有人叫你。"
我没转身。
"苏念！"第二声更近了。
皮鞋声停在我背后两步的地方。
我转过身。陆衍舟站在那儿，脸色发灰。旁边那个年轻女人被他支到了一边，正在五六米外的宣传墙旁边看手机。
他的视线粘在苏辰脸上，撕不下来。
"这孩子……"
"我儿子，苏辰。"我把孩子挡在身后半步，"辰辰，叫叔叔。"
苏辰从我身后探出头："叔叔好。"
陆衍舟不说话了。
他看看苏辰，看看我，又看苏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苏念，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不谈。我爸妈在外面等着。"
"就五分钟。"
"没有五分钟。"我低头对苏辰说，"辰辰，去门口找外公外婆。妈妈上个洗手间就来。"
苏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陆衍舟，乖乖地跑了。
我等孩子出了展厅大门，才看向陆衍舟。
"说吧。"
"是我的？"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不是。"
"苏念！"
"陆衍舟，你想在这喊？"我往周围扫了一眼，还有家长和工作人员走来走去。
他咬着后槽牙，压低了声："展厅斜对面有个咖啡馆。三分钟。"
他转身就走了，不等我答应。
我在原地站了几秒。
展厅门口的光透进来，我能看见我爸正蹲在花坛边上逗苏辰，我妈在旁边举着手机拍照。
我转身朝咖啡馆的方向走。
包厢门一关，陆衍舟直接问："多大了？什么时候生的？"
"十岁。七月的生日。"
"十年前你怀孕了，你没告诉我？"
我坐下来，手搭在膝盖上。
"我准备告诉你的。在**会所，你说咱们到这吧，然后推了一张卡过来。"
他不吭声了。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写了二十条消息想发给你，最后一条都没发。"我看着桌上那杯水，"你都说了别回头，我回什么头？"
"你应该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你会留下？还是多给一张卡？"
他张了下嘴，没出声。
"苏辰这个名字是我起的。辰，日月星辰的辰。我希望他这辈子走正路，不偏不歪。他的出生证明父亲栏是空的，户口跟我落在枫溪。这十年，没人帮我，我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