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你不就好了------------------------------------------，二年三班。 ，已经和全班同学混熟了。“光濑，下课一起踢球吗？”坐在第一排的中村翔太回过头来喊他。“光濑，你昨天带的那个饭团里面包的是什么啊？”同桌的女生小林真由好奇地盯着他的饭盒。“光濑光濑，秋田的雪真的比人还高吗？”后排的山田健太整个人趴在桌上往前凑。，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头发边缘有一圈毛茸茸的光。。，纸盒捏扁，往垃圾桶的方向一抛。。“好球。”中村翔太说。，拍了拍裤子。“走了，下节数学。”。，脚步没有停，只是用手指在影山飞雄的桌角敲了两下。
影山抬起头，光濑明已经走过去了，只留下一个背影，和耳朵后面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
放学后，体育馆。
秋山小学的排球队是混龄练的。
一年级到六年级，谁想练都可以来。
教练叫高桥，是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吹哨子的时候腮帮子鼓得很圆。
影山飞雄和光濑明走进体育馆的时候，高桥正在给五年级的队员纠正发球姿势。
看到他们两个，高桥下巴往场地边缘一抬，意思是先去热身。
光濑明压腿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场上。
五年级的二传手叫村上浩平，托球的动作很标准。
主攻手叫吉田大辉，扣球力气很大，但助跑节奏不稳。
替补二传叫内田翔太，技术不如村上，但托球比村上敢赌，经常传出人意料的线路。
光濑明看了一会儿，凑到影山旁边。
“那个村上学长，手指很稳，但是太求稳了。吉田学长明明可以更快，但他不加速。”
影山“嗯”了一声。
“内田学长比较有意思。他托球的时候不看人，看对面场地。”
影山又“嗯”了一声。
热身结束。
高桥让新来的两个二年级做接球练习。
村上浩平站在网对面，连续把球拍过来。
影山一个一个垫回去，每个球都落在村上手里最舒服的位置。
村上接了几个，停下来看了影山一眼。
“你练过？”
“嗯。”
村上没有继续问。
下一个球他加大了力度，影山垫回来的球还是稳稳落在他手里。
轮到光濑明。
村上拍过去的球，他不但垫回来了，还垫出了高低远近不同的弧线。
村上接了几个，发现自己的站位不知不觉被光濑明的回球调动得左右移动起来。
“有意思。”内田翔太在场边看着，“这小孩垫球的时候在控制落点。”
高桥教练也注意到了，他吹了哨子。
“二年级的两个，过来打一轮练习赛。村上，你带他们。”
练习赛是三对三。
影山、光濑明，加上五年级的主攻手吉田大辉一队。
对面是村上浩平、内田翔太，和六年级的副攻手佐佐木。
开场第一个球。
影山托球。
光濑明从后排跑上来，助跑、起跳。
影山的球刚好到。
手掌包住球心，手腕下压。
球落在了边线内侧。
佐佐木的拦网慢了一拍。
吉田大辉站在旁边，手还举着。
他以为这一球会托给自己。
村上浩平在网对面看着影山，眼神变了。
第二个球。
影山拿到球，对面两个人盯住了光濑明。
影山的手腕改变了角度——球平着飞向另一侧。
吉田大辉已经等在那里了。
吉田大辉跳起来，扣下去。
球砸在对面场地，得分。
村上浩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
“那个二年级，你叫什么？”
“影山飞雄。”
练习赛继续。
比分拉开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不是吉田大辉有多强，是影山和光濑明之间的那条线太短了。
影山托球，光濑明扣球。
中间没有犹豫，没有确认，没有等待。
球从影山的手到光濑明的手，快得对面拦网根本来不及反应。
内田翔太在网对面看明白了。
他不是在看影山的托球，他是在看光濑明的跑动。
光濑明跑的时候，看的是影山的手指。
影山的手指触球之前有一个极小的预备动作——手腕微微后压，手指张开的角度大一点点。
那个动作只有光濑明能看到，因为他一开始就在看。
练习赛结束。
影山和光濑明这边赢了。
吉田大辉走过来，拍了拍影山的肩膀。
“你托的球很舒服，比村上的还舒服。”
村上浩平在网对面听见了，没说话，低头整理护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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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光濑明走在靠马路那一侧，影山走在里面。
“村上学长今天被你比下去了。”光濑明说。
影山没有接话。
“吉田学长说你托的球比村上学长舒服，村上学长听见了。”
“嗯。”
光濑明侧过头看他，影山的表情和平时一样。
光濑明转回头，继续走路。
他们走到了便利店门口。
“明天早上，七点三十八。”
“你每次都迟到。”
“这次真的不会了，我把袜子放在闹钟上面。”
影山看着他。
“闹钟响了，我关闹钟，摸到袜子，就不会忘了。”
“……嗯。”
“那约好了！”
“嗯，约好了。”
光濑明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飞雄。”
影山站在便利店门口的路灯下。
“明天训练，再快一点吧。吉田学长跟得上的。村上学长那边，我去说。”
影山看着他。
“村上学长今天被你比下去，心里肯定不舒服。可他求的是稳，你求的是快，你们只是风格不一样。这样大家就都能打。”
影山沉默了一会儿，“麻烦。”
光濑明笑了，“不麻烦，说几句话的事而已。”
他挥挥手，转身跑了。
影山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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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前，光濑明真的去找村上浩平了。
他在器材室门口堵住村上。
村上看到是他，脚步顿了一下。
“村上学长。”
“什么事。”
“昨天的练习赛，影山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
村上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没觉得难堪。”
“那就好。”光濑明笑了，“影山托球只想着怎么让攻手扣下去，所以不是针对你，他对谁都这样。”
村上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专门来跟我说这个？”
“嗯。”光濑明点点头，“因为学长托球很稳。影山托球快，但是不稳的时候容易失误。所以求稳的时候用学长的托球，求快的时候用影山的。这样我们队会更强。”
村上浩平看着眼前这个二年级的。
不是讨好，也不是圆场。
是真的很单纯的觉得你的托球有你的价值。
“……你叫什么名字？”
“光濑明。”
村上浩平把器材室的门推开了。
“光濑，你以后负责捡球。”
“好！”
光濑明跑进器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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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影山和光濑明在排球队里待下来了。
影山托球，光濑明扣球。
和其他人的配合也渐渐有了模样。
村上浩平学会了在稳健的托球里加入一点变化，内田翔太学会了在冒险之前先看攻手的脚，吉田大辉的助跑节奏被影山说了几次之后，稳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最默契的还是那两个二年级的。
影山拿到球的时候，光濑明已经在跑了。
影山的手指触球的瞬间，光濑明的脚尖刚好踩在起跳点上。
球离开影山的手，飞到空中，光濑明刚好跳到最高点。
球在那里等他。
不是他追球。
是球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