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北川第一------------------------------------------，比小学的大了不止一倍。，仰头看着穹顶上的横梁。，在木地板上切成整齐的光带。“好大啊——”，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影山你看，这个天花板，可以叠三个小学的体育馆了！”，手里拎着运动包，抬头看了一眼。“嗯。你就‘嗯’？这么大哎！你看那个横梁，球要是卡上去，得找***来拿吧？不会卡上去的。你怎么知道？你托球托上去过？”。“好啦好啦～”光濑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交申请表。”。，没有挣开。
入部手续是跟一个戴眼镜的三年级办的，叫佐佐木。
他接过两人的申请表，扫了一眼。
“影山飞雄，光濑明。小学在北川第一打的？”
“对！”光濑明双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往前倾，“佐佐木前辈您知道我们？”
“记得。你们两个二年级就打正选，当时我在场边做记录。”
佐佐木推了推眼镜，“先去换衣服。队长在那边，及川彻，三年级的。你们等会儿去打个招呼。”
光濑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网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托球。
队服背后印着“1号”，托球的动作很松，球离开手指的时候几乎听不到声音。
对面的三年级扣完球落地，喊了一声“好球”。
“好球！”及川彻拍了拍手，转过身来接球，声音拖得长长的，“看到了吗小岩，这个才叫时机——”
“你托球之前停了半拍。是攻手等你，不是你等攻手。”
被他叫“小岩”的人从后排走过来，个子不高，队服背后印着“4号”。
“我那是让攻手有准备——”
“准备个屁，你就是想看清楚自己托的球有多漂亮。”
及川彻捂着胸口，整个人往后仰。
“小岩你好过分——居然当着新来的一年级的面这样说你的队长——”
岩泉一没理他，走到场边喝水。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的视线扫过来。
“一年级的？”
“是！”光濑明立刻站直了，“我是光濑明，他是影山飞雄！请多关照！”
岩泉一点了下头，“岩泉一。那个**是及川。”
“什么叫‘那个**’——”及川彻从网前走过来，手里转着球。
他的视线先落在影山身上，停了一拍，“影山飞雄，我听说过你。”
影山“嗯”了一声。
光濑明在旁边用手肘碰了影山一下。
影山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是的。”
“你呢？”及川彻转向光濑明，笑容变得松了一点。
“光濑明，副攻！跟他一起的！”光濑明指了指影山，“从小学一年级暑假开始，打了五年了！”
影山“嗯”了一声。
及川彻看着活泼的光濑，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扬，“话挺多嘛。”
“大家都这么说！”光濑明一点也不在意，“及川前辈，你刚才托的那个球，弧线好低啊。”
“我站在门口都看不清球是怎么过去的，前辈你怎么做到的？”
及川彻挑了挑眉，“你想学吗？”
“想啊！”
“行，明天教你。”及川彻把球往他手里一塞，“今天先跟着练接球。佐佐木，他们两个交给你了。”
及川转身走回场上，搭着岩泉一的肩膀说了句什么，然后岩泉一把他的手拍掉了。
光濑明抱着球，看着及川彻的背影。
“及川前辈人挺好的嘛。”
影山没有说话。
“怎么了？”
“他看我的时候，和看你的时候不一样。”
光濑明侧过头，“什么？”
“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
光濑明想了想，“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不知道。”
“那就先不管了。”光濑明把球往地上一拍，弹起来接住，
“我们才刚来第一天，慢慢熟了应该就好了。”
“走吧，练接球去。”
光濑往场边跑了两步，回过头，影山还站在原地。
“影山！走了！”
“嗯。” 影山跟上来。
……
那之后的日子，光濑明成了北川第一排球部的气氛组。
“好——球！”他把尾音拖得长长的，两只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
“金田一！那个扣球角度绝了！对面拦网都看傻了！”
金田一刚落地，被他喊得差点绊了一跤。
他挠了挠后脑勺，耳根有点红，“……也没有那么好。”
“哪里没有！大斜线哎！球擦着边线进去的！你自己没看到吗！”
“我扣的时候没看落点……”
“那下次看！看了你就知道自己多厉害了！”
“还有国见！你刚才的跑位太聪明了吧！假装要扣，把对面拦网骗过去！然后金田一那边就空了！”
国见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水壶，表情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碰巧。”
“骗人！你跑过去的时候脚尖往左边点的！”
国见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动了动，然后把水壶放下了，“……别说出去。”
“为什么？多厉害啊！让别人知道你又不会少块肉！”
“好麻烦。”
“行吧行吧，我不说。”光濑明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又拉开了，
“但是真的很厉害啊！你那个佯攻，及川前辈都回头看你了！”
国见往及川彻的方向看了一眼。
及川彻正背对着这边托球，看不出有没有回头过。
国见把水壶拿起来又喝了一口，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
训练结束后，体育馆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及川彻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两条腿伸得笔直，护膝褪到脚踝那里堆成一圈。
他的身体往后仰，双手撑在身后，头发因为刚训练完翘起来好几撮，整个人像一只晾在阳光下的猫。
“小岩——”他拖长了声音。
岩泉一正把护膝往包里塞，头也不抬。“说。”
“你看那边。”
岩泉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球场对面，光濑明被几个二年级的围在中间。
中村不知道说了什么，光濑明整个人往后仰，笑得眼睛都没了，手在空中乱比划，佐佐木靠在墙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影山飞雄站在圈子的边缘，手里拿着水壶，不参与，也没有离开。
光濑明笑完，头往左偏了一下，然后收回来，继续跟中村说话。
“那个一年级的，小光濑。”及川彻把下巴往那边抬了抬，“他是不是有点奇怪。”
“人缘好而已。”岩泉一拉开包的拉链。
“不不不，不只是人缘好而已。”及川彻坐直了一点，手指在空中点着，“你仔细看他笑的时候。”
岩泉一抬头看了一眼。
光濑明正拍着中村的肩膀笑，笑完头又往左偏了一下。
影山正在拧水壶盖子，没看他。
“你看你看！”及川彻拍了一下岩泉一的肩膀，“像那种——”
他想了半天，“那种一直朝太阳转的向日葵！”
“向日葵是朝太阳转，不是朝影山。”
“所以我说他奇怪啊！”及川彻双手一摊，“他朝所有人笑，但眼睛一直盯着影山。”
“这不就是——”及川彻顿了一下，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横梁，“他在做所有人的太阳，但是——”
“但是什么？”
及川彻把头低下来，嘴角弯着，“但是行星只有一个。”
岩泉一看着他。
及川彻保持着那个姿势，等待夸奖。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岩泉一问。
“刚才！灵感！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哲理？我可以去写排球月刊的专栏了——《及川彻的人生观察》——”
“少看那些奇怪的杂志。”
“那不是奇怪的杂志！那是排球月刊！里面有战术分析的！”
“所以你看的是战术分析还是星座运势。”
及川彻张了张嘴，“……咳，都有吧。”
岩泉一把包的拉链拉上，站起来。
及川彻还坐在长椅上，双手撑在身后，两条腿晃了晃，护膝在脚踝上晃荡。
“不过说真的，小岩。”他的声音轻了一点，“你没发现吗？”
“小光濑对谁都笑，但笑完了总要回来看一眼影山。就好像，影山是他的——”及川又开始点下巴，“充电器？”
“你刚才不是说太阳和行星吗。”
“那个比喻用完了！现在是新的！”及川彻说得理直气壮，
“小光濑给别人发光，发完了回去找影山充电。影山就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他就充满了。”
光濑明从人堆里跑到影山旁边，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水壶喝了一口。
影山没什么反应，光濑明喝完把水壶塞回影山手里，仰着头说了句什么。
影山“嗯”了一声，光濑明就笑了。
“你看你看你看！”及川彻猛拍岩泉一的手臂，“那个笑！那个笑跟刚才的完全不一样！刚才那个是日光灯，这个是被窝里打手电筒！”
“……你哪来这么多比喻。”
“因为我天才啊。” 及川彻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岩泉一站起来，把包甩到肩上。
及川彻还坐在长椅上，看着那边。
“那个**。”岩泉一说。
“哪个？”
“两个都是。”
及川彻笑了。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护膝从脚踝上滑下去堆在鞋面上他也懒得拉，就那样拖着脚往**室走，像穿了双拖鞋。
“小岩，你说我要不要也找个充电器？”
“你有完没完。”
“我认真的！你看影山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能充电。我每天那么累，我也需要——”
岩泉一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往**室拖。
“你自己充。”
“小岩！小岩你轻点！领子！领子勒到脖子了！我自己会走——”
岩泉一松了手。
及川彻整了整领子，咳嗽两声，又凑上去。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太阳还是行星？”
“你是欠揍。”
“小岩！”
入部手续是跟一个戴眼镜的三年级办的，叫佐佐木。
他接过两人的申请表，扫了一眼。
“影山飞雄，光濑明。小学在北川第一打的？”
“对！”光濑明双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往前倾，“佐佐木前辈您知道我们？”
“记得。你们两个二年级就打正选，当时我在场边做记录。”
佐佐木推了推眼镜，“先去换衣服。队长在那边，及川彻，三年级的。你们等会儿去打个招呼。”
光濑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网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托球。
队服背后印着“1号”，托球的动作很松，球离开手指的时候几乎听不到声音。
对面的三年级扣完球落地，喊了一声“好球”。
“好球！”及川彻拍了拍手，转过身来接球，声音拖得长长的，“看到了吗小岩，这个才叫时机——”
“你托球之前停了半拍。是攻手等你，不是你等攻手。”
被他叫“小岩”的人从后排走过来，个子不高，队服背后印着“4号”。
“我那是让攻手有准备——”
“准备个屁，你就是想看清楚自己托的球有多漂亮。”
及川彻捂着胸口，整个人往后仰。
“小岩你好过分——居然当着新来的一年级的面这样说你的队长——”
岩泉一没理他，走到场边喝水。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的视线扫过来。
“一年级的？”
“是！”光濑明立刻站直了，“我是光濑明，他是影山飞雄！请多关照！”
岩泉一点了下头，“岩泉一。那个**是及川。”
“什么叫‘那个**’——”及川彻从网前走过来，手里转着球。
他的视线先落在影山身上，停了一拍，“影山飞雄，我听说过你。”
影山“嗯”了一声。
光濑明在旁边用手肘碰了影山一下。
影山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是的。”
“你呢？”及川彻转向光濑明，笑容变得松了一点。
“光濑明，副攻！跟他一起的！”光濑明指了指影山，“从小学一年级暑假开始，打了五年了！”
影山“嗯”了一声。
及川彻看着活泼的光濑，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扬，“话挺多嘛。”
“大家都这么说！”光濑明一点也不在意，“及川前辈，你刚才托的那个球，弧线好低啊。”
“我站在门口都看不清球是怎么过去的，前辈你怎么做到的？”
及川彻挑了挑眉，“你想学吗？”
“想啊！”
“行，明天教你。”及川彻把球往他手里一塞，“今天先跟着练接球。佐佐木，他们两个交给你了。”
及川转身走回场上，搭着岩泉一的肩膀说了句什么，然后岩泉一把他的手拍掉了。
光濑明抱着球，看着及川彻的背影。
“及川前辈人挺好的嘛。”
影山没有说话。
“怎么了？”
“他看我的时候，和看你的时候不一样。”
光濑明侧过头，“什么？”
“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
光濑明想了想，“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不知道。”
“那就先不管了。”光濑明把球往地上一拍，弹起来接住，
“我们才刚来第一天，慢慢熟了应该就好了。”
“走吧，练接球去。”
光濑往场边跑了两步，回过头，影山还站在原地。
“影山！走了！”
“嗯。” 影山跟上来。
……
那之后的日子，光濑明成了北川第一排球部的气氛组。
“好——球！”他把尾音拖得长长的，两只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
“金田一！那个扣球角度绝了！对面拦网都看傻了！”
金田一刚落地，被他喊得差点绊了一跤。
他挠了挠后脑勺，耳根有点红，“……也没有那么好。”
“哪里没有！大斜线哎！球擦着边线进去的！你自己没看到吗！”
“我扣的时候没看落点……”
“那下次看！看了你就知道自己多厉害了！”
“还有国见！你刚才的跑位太聪明了吧！假装要扣，把对面拦网骗过去！然后金田一那边就空了！”
国见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水壶，表情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碰巧。”
“骗人！你跑过去的时候脚尖往左边点的！”
国见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动了动，然后把水壶放下了，“……别说出去。”
“为什么？多厉害啊！让别人知道你又不会少块肉！”
“好麻烦。”
“行吧行吧，我不说。”光濑明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又拉开了，
“但是真的很厉害啊！你那个佯攻，及川前辈都回头看你了！”
国见往及川彻的方向看了一眼。
及川彻正背对着这边托球，看不出有没有回头过。
国见把水壶拿起来又喝了一口，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
训练结束后，体育馆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及川彻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两条腿伸得笔直，护膝褪到脚踝那里堆成一圈。
他的身体往后仰，双手撑在身后，头发因为刚训练完翘起来好几撮，整个人像一只晾在阳光下的猫。
“小岩——”他拖长了声音。
岩泉一正把护膝往包里塞，头也不抬。“说。”
“你看那边。”
岩泉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球场对面，光濑明被几个二年级的围在中间。
中村不知道说了什么，光濑明整个人往后仰，笑得眼睛都没了，手在空中乱比划，佐佐木靠在墙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影山飞雄站在圈子的边缘，手里拿着水壶，不参与，也没有离开。
光濑明笑完，头往左偏了一下，然后收回来，继续跟中村说话。
“那个一年级的，小光濑。”及川彻把下巴往那边抬了抬，“他是不是有点奇怪。”
“人缘好而已。”岩泉一拉开包的拉链。
“不不不，不只是人缘好而已。”及川彻坐直了一点，手指在空中点着，“你仔细看他笑的时候。”
岩泉一抬头看了一眼。
光濑明正拍着中村的肩膀笑，笑完头又往左偏了一下。
影山正在拧水壶盖子，没看他。
“你看你看！”及川彻拍了一下岩泉一的肩膀，“像那种——”
他想了半天，“那种一直朝太阳转的向日葵！”
“向日葵是朝太阳转，不是朝影山。”
“所以我说他奇怪啊！”及川彻双手一摊，“他朝所有人笑，但眼睛一直盯着影山。”
“这不就是——”及川彻顿了一下，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横梁，“他在做所有人的太阳，但是——”
“但是什么？”
及川彻把头低下来，嘴角弯着，“但是行星只有一个。”
岩泉一看着他。
及川彻保持着那个姿势，等待夸奖。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岩泉一问。
“刚才！灵感！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哲理？我可以去写排球月刊的专栏了——《及川彻的人生观察》——”
“少看那些奇怪的杂志。”
“那不是奇怪的杂志！那是排球月刊！里面有战术分析的！”
“所以你看的是战术分析还是星座运势。”
及川彻张了张嘴，“……咳，都有吧。”
岩泉一把包的拉链拉上，站起来。
及川彻还坐在长椅上，双手撑在身后，两条腿晃了晃，护膝在脚踝上晃荡。
“不过说真的，小岩。”他的声音轻了一点，“你没发现吗？”
“小光濑对谁都笑，但笑完了总要回来看一眼影山。就好像，影山是他的——”及川又开始点下巴，“充电器？”
“你刚才不是说太阳和行星吗。”
“那个比喻用完了！现在是新的！”及川彻说得理直气壮，
“小光濑给别人发光，发完了回去找影山充电。影山就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他就充满了。”
光濑明从人堆里跑到影山旁边，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水壶喝了一口。
影山没什么反应，光濑明喝完把水壶塞回影山手里，仰着头说了句什么。
影山“嗯”了一声，光濑明就笑了。
“你看你看你看！”及川彻猛拍岩泉一的手臂，“那个笑！那个笑跟刚才的完全不一样！刚才那个是日光灯，这个是被窝里打手电筒！”
“……你哪来这么多比喻。”
“因为我天才啊。” 及川彻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岩泉一站起来，把包甩到肩上。
及川彻还坐在长椅上，看着那边。
“那个**。”岩泉一说。
“哪个？”
“两个都是。”
及川彻笑了。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护膝从脚踝上滑下去堆在鞋面上他也懒得拉，就那样拖着脚往**室走，像穿了双拖鞋。
“小岩，你说我要不要也找个充电器？”
“你有完没完。”
“我认真的！你看影山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能充电。我每天那么累，我也需要——”
岩泉一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往**室拖。
“你自己充。”
“小岩！小岩你轻点！领子！领子勒到脖子了！我自己会走——”
岩泉一松了手。
及川彻整了整领子，咳嗽两声，又凑上去。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太阳还是行星？”
“你是欠揍。”
“小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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