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对三------------------------------------------，让一二年级的分组打三对三。，用笔在记录板上点了点，然后把哨子从嘴里拿下来。“影山、金田一、中村。你们三个一组。”。“对面——及川。”高桥教练的目光从三年级队长身上扫过，“你带两个一年级的。光濑、林。”，膝盖上摊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把笔往本子上一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嚓响了两声。“教练，你这是让我给一年级当保姆啊。少废话。让你当你就当。是是是——”及川彻拖着长音走到场上，把球从球筐里捞出来，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嘴角弯着，但眼睛没有。。，蹦了两下，小跑到及川彻旁边。“及川前辈！我还没在比赛里接过你的托球呢！那你今天有福了。”及川彻把球往他手里一塞，“宫城县最好的二传手给你托球。”
“最好的——不会是及川前辈你自己说的吧？”
“公认的。”及川彻面不改色。
林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不是岩泉前辈说的吗”，被及川彻选择性忽略了。
网对面，影山站在发球线后面，手里转着球。
他看了一眼光濑明——光濑明正侧着头跟及川彻说话。
不知道及川彻说了句什么，光濑明整个人往后仰，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影山把球转了一圈。
然后开始发球。
练习赛开始。
开场第一个球，影山发了个跳发。
球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网上沿飞过去的。
林接球的时候重心往后倒了，球垫飞了，往场外飘。
“我的——”林喊了一声。
“没事！”
及川彻已经跑过去了。
他背对着球网追到边线外面，侧身，双手上举——球落在他手指上，他看都没看网对面，手腕一翻，球平着飞向三号位。
光濑明已经在那里了。
起跳，挥臂。
球砸在对面场地的底线内侧。
影山扑过去，手指碰到了球，但没救起来。
得分。
光濑明落地，喘着气，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那个球——及川彻托球的时候他完全不用想。
不用想该什么时候起跳，不用想球会落在哪里，不用想对面拦网在哪儿。
……和他接影山的托球时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光濑！”及川彻喊他，“发什么呆呢！回位置！”
光濑明回过神来，跑回自己的站位。
影山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但手指在球面上收紧了一点。
第二个球。
影山托球给中村。
中村助跑、起跳——球托得太快了，他第三步还没踩实球就已经到了。
中村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勉强把球处理过网。
球软绵绵地飘过去，被林轻松接起来。
“好接！”及川彻已经站在网前了，“林，接得漂亮！”
及川彻拿到球。
对面影山和金田一已经盯住了光濑明。
光濑明在三号位，影山站在网对面，视线锁着他的跑动路线。
及川彻看了一眼。
手腕后压，做了个往三号位托球的预备动作——影山往那边移了半步。
但球没有往那边飞。
及川彻在触球的最后一刻改变了手腕角度，球平着飞向二号位——林已经等在那里了。
“打！”
林跳起来扣下去。
球擦过金田一的手指，落在界内。
林落地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及川彻。
及川彻朝他眨了眨眼。
“我说了嘛，宫城县最好的二传手。”
“及川前辈你好厉害！那下是怎么做到的？”
光濑明从三号位跑过来，整个人凑到及川彻面前，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是手腕变了？我以为你要往左托，然后你好像手腕翻了一下。”
“待会儿告诉你，先把这场打完。”及川彻伸手揉了揉光濑明的头发，转身走回站位。
“好。”
光濑明站在原地，头发被揉乱了翘起来一撮。他没有整理，只是看着及川彻的背影。
及川彻走路的姿势很松，好像刚才那个骗过全场的托球只是随手一挥。
网对面，影山站在发球线后面，他把球转了一圈。
刚才那个球——及川彻骗了他，他从来没有被一个托球骗得这么彻底过。
不是因为他没看出来，是因为他看出来了第一个动作，相信了第一个动作。
及川彻连他会相信第一个动作这件事都算进去了。
“影山。”金田一在旁边小声叫他，“下个球给我？”
影山看着他。“你刚才那个球，扣的时候手腕太僵。”
金田一愣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影山已经把球发出去了。
比赛继续。
光濑明扣了一个斜线，影山预判了方向，把球接起来。
球弹到网前，金田一跑过去托球——托得太高了，中村跳起来扣，没扣实，球飘着过了网。
及川彻轻松接住，直接托了个快攻给光濑明。
光濑明已经在空中了。
扣下去。
得分。
光濑明落地之后往网对面看了一眼。
影山正背对着他，用护腕擦汗，动作比平时用力。
网对面，影山擦完汗，把护腕重新戴好。
比赛继续。
比分咬得很紧。
但影山这边的问题开始浮出来。
金田一跑了一个快攻，起跳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影山托的球已经到了——球落在金田一够不到的位置，出界。
金田一落下来，甩了甩手。
金田一皱眉：“你托得太快了。”
影山：“你的助跑慢了。”
金田一：“我助跑不慢。你那个球太高了。”
影山：“高度没问题。是你起跳晚了。”
两个人的声音都不大，但语气之间开始有了一点摩擦。
光濑明立刻从网底下钻过去，一把搂住金田一的肩膀。
“金田一金田一，刚才那个球是我的问题！我站位太靠前了你才要往这边跑的对吧？”
“影山托球的时候不知道你要绕过来，他以为你在直线方向。”
“来，我们重新来一次。你从这边跑——”
他边说边把金田一往旁边带了几步，手指在地板上点了两下，示意助跑路线。
金田一被他半推半拽地带走了，耳朵上的红色慢慢褪下去。
影山站在原地看着光濑明搂着金田一的背影，没有说话。
及川彻在网对面看着这一切，他走到影山旁边。
“小飞雄。”
影山转过头。
“你那个球确实太高了，他跟不上不是他的错。”
影山沉默了一会儿，“我是照他平时助跑速度托的，他今天比平时慢。”
及川彻看着他。
影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认真。
他确实观察了，确实知道金田一平时助跑速度是多少，确实在那个球出手之前已经算好了。
但金田一今天就是慢了——不是影山的错，也不是金田一的错。
只是两个人之间的那条线还没有拉到最紧。
“你没错。”及川彻把球夹在胳膊底下，“但是你跟他说的时候，可以先问一句‘今天是不是累了’，然后再告诉他拖高了还是慢了。”
影山沉默着。
“你跟光濑在一起太久了。”及川彻说着，已经转身往自己的场地走了。
走了几步，又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不是什么人都像他那样，你说什么都能听懂的。”
“最好的——不会是及川前辈你自己说的吧？”
“公认的。”及川彻面不改色。
林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不是岩泉前辈说的吗”，被及川彻选择性忽略了。
网对面，影山站在发球线后面，手里转着球。
他看了一眼光濑明——光濑明正侧着头跟及川彻说话。
不知道及川彻说了句什么，光濑明整个人往后仰，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影山把球转了一圈。
然后开始发球。
练习赛开始。
开场第一个球，影山发了个跳发。
球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网上沿飞过去的。
林接球的时候重心往后倒了，球垫飞了，往场外飘。
“我的——”林喊了一声。
“没事！”
及川彻已经跑过去了。
他背对着球网追到边线外面，侧身，双手上举——球落在他手指上，他看都没看网对面，手腕一翻，球平着飞向三号位。
光濑明已经在那里了。
起跳，挥臂。
球砸在对面场地的底线内侧。
影山扑过去，手指碰到了球，但没救起来。
得分。
光濑明落地，喘着气，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那个球——及川彻托球的时候他完全不用想。
不用想该什么时候起跳，不用想球会落在哪里，不用想对面拦网在哪儿。
……和他接影山的托球时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光濑！”及川彻喊他，“发什么呆呢！回位置！”
光濑明回过神来，跑回自己的站位。
影山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但手指在球面上收紧了一点。
第二个球。
影山托球给中村。
中村助跑、起跳——球托得太快了，他第三步还没踩实球就已经到了。
中村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勉强把球处理过网。
球软绵绵地飘过去，被林轻松接起来。
“好接！”及川彻已经站在网前了，“林，接得漂亮！”
及川彻拿到球。
对面影山和金田一已经盯住了光濑明。
光濑明在三号位，影山站在网对面，视线锁着他的跑动路线。
及川彻看了一眼。
手腕后压，做了个往三号位托球的预备动作——影山往那边移了半步。
但球没有往那边飞。
及川彻在触球的最后一刻改变了手腕角度，球平着飞向二号位——林已经等在那里了。
“打！”
林跳起来扣下去。
球擦过金田一的手指，落在界内。
林落地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及川彻。
及川彻朝他眨了眨眼。
“我说了嘛，宫城县最好的二传手。”
“及川前辈你好厉害！那下是怎么做到的？”
光濑明从三号位跑过来，整个人凑到及川彻面前，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是手腕变了？我以为你要往左托，然后你好像手腕翻了一下。”
“待会儿告诉你，先把这场打完。”及川彻伸手揉了揉光濑明的头发，转身走回站位。
“好。”
光濑明站在原地，头发被揉乱了翘起来一撮。他没有整理，只是看着及川彻的背影。
及川彻走路的姿势很松，好像刚才那个骗过全场的托球只是随手一挥。
网对面，影山站在发球线后面，他把球转了一圈。
刚才那个球——及川彻骗了他，他从来没有被一个托球骗得这么彻底过。
不是因为他没看出来，是因为他看出来了第一个动作，相信了第一个动作。
及川彻连他会相信第一个动作这件事都算进去了。
“影山。”金田一在旁边小声叫他，“下个球给我？”
影山看着他。“你刚才那个球，扣的时候手腕太僵。”
金田一愣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影山已经把球发出去了。
比赛继续。
光濑明扣了一个斜线，影山预判了方向，把球接起来。
球弹到网前，金田一跑过去托球——托得太高了，中村跳起来扣，没扣实，球飘着过了网。
及川彻轻松接住，直接托了个快攻给光濑明。
光濑明已经在空中了。
扣下去。
得分。
光濑明落地之后往网对面看了一眼。
影山正背对着他，用护腕擦汗，动作比平时用力。
网对面，影山擦完汗，把护腕重新戴好。
比赛继续。
比分咬得很紧。
但影山这边的问题开始浮出来。
金田一跑了一个快攻，起跳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影山托的球已经到了——球落在金田一够不到的位置，出界。
金田一落下来，甩了甩手。
金田一皱眉：“你托得太快了。”
影山：“你的助跑慢了。”
金田一：“我助跑不慢。你那个球太高了。”
影山：“高度没问题。是你起跳晚了。”
两个人的声音都不大，但语气之间开始有了一点摩擦。
光濑明立刻从网底下钻过去，一把搂住金田一的肩膀。
“金田一金田一，刚才那个球是我的问题！我站位太靠前了你才要往这边跑的对吧？”
“影山托球的时候不知道你要绕过来，他以为你在直线方向。”
“来，我们重新来一次。你从这边跑——”
他边说边把金田一往旁边带了几步，手指在地板上点了两下，示意助跑路线。
金田一被他半推半拽地带走了，耳朵上的红色慢慢褪下去。
影山站在原地看着光濑明搂着金田一的背影，没有说话。
及川彻在网对面看着这一切，他走到影山旁边。
“小飞雄。”
影山转过头。
“你那个球确实太高了，他跟不上不是他的错。”
影山沉默了一会儿，“我是照他平时助跑速度托的，他今天比平时慢。”
及川彻看着他。
影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认真。
他确实观察了，确实知道金田一平时助跑速度是多少，确实在那个球出手之前已经算好了。
但金田一今天就是慢了——不是影山的错，也不是金田一的错。
只是两个人之间的那条线还没有拉到最紧。
“你没错。”及川彻把球夹在胳膊底下，“但是你跟他说的时候，可以先问一句‘今天是不是累了’，然后再告诉他拖高了还是慢了。”
影山沉默着。
“你跟光濑在一起太久了。”及川彻说着，已经转身往自己的场地走了。
走了几步，又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不是什么人都像他那样，你说什么都能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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