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嫡女有毒,禁欲王爷求放过  |  作者:一滴水韵  |  更新:2026-05-14
选秀前夕------------------------------------------,天色已经大亮。,而是从后院角门溜了进去——这个角门是她母亲在世时偷偷开的,只有她和青禾知道。前世她从未用过,今生却成了她出入自由的通道。,所有人都集中在前厅和东跨院,忙着张罗沈明珠选秀的事。沈知意这个庶女的院子,一向是府里最冷清的角落。,冷清得有些反常。“青禾?”沈知意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她说要守着,就一定会守着。除非——“沈知意!”。,看到沈文渊的管家刘福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个个面色不善,像是来抓人的。“老爷请你去前厅。”刘福皮笑肉不笑地说,“有贵客要见你。”?。什么贵客能让沈文渊用这种方式“请”她?不是绑就是押,分明是怕她跑了。“刘管家稍等,我换身衣裳。”沈知意面色如常,转身进屋,顺手带上了门。,她脸上的温顺消失得干干净净。
贵客。
沈文渊的贵客。
前世选秀前夕,沈文渊确实请了一位“贵客”来府上——宫里出来的太监总管,姓李,叫李福安,专门负责给各宫挑选宫女和内侍。此人虽是个太监,但在宫里经营多年,手眼通天,连一些不得势的皇子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沈文渊请他来,名义上是“请教选秀规矩”,实际上是做一笔交易——用她这个庶女,换李福安在选秀时给沈明珠行个方便。
这笔交易的前世版本是:她被送给李福安做“干女儿”,李福安在选秀时替沈明珠打点,沈明珠顺利入选,而她则被李福安带回宫中,做了两年宫女,受尽欺凌,最后被当做礼物送给了三皇子萧景珩。
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是三皇子看上了她。
后来才知道,不过是沈文渊和李福安联手给她挖的坑罢了。
今生——
沈知意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这出戏还能不能唱得下去。
***
沈府前厅,气氛诡异得很。
沈文渊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殷勤得近乎谄媚,正对着旁边一个穿着绛紫色锦袍的男人点头哈腰。
那男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双三角眼里**闪烁,正是宫里出来的太监总管——李福安。
“***,您放心,小女虽然是个庶出,但模样生得好,性子也温顺,绝对入得了您的眼。”沈文渊**手,笑得像个拉**的。
李福安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沈大人太客气了。杂家就是个奴才,哪敢让沈大人的千金伺候?不过嘛……宫里最近确实缺人,令嫒要是愿意,杂家倒是可以给她安排个好去处。”
“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沈文渊忙不迭地说,“能被***看中,是她的福分!”
沈明珠坐在屏风后面,透过缝隙看着前厅里的一幕,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她脸上的红疹已经好了大半——沈知意教她的那个古琴指法果然精妙,她练了一晚上就觉得手指灵活了许多。等选秀时她一鸣惊人,沈知意这颗棋子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送给李福安正好,既能腾地方,又能给沈家换点好处。
一举两得。
“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翠屏低声说,“二小姐来了。”
沈明珠的目光透过屏风,落在院门口那个素白的身影上。
沈知意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上还是那支素银簪子,脸上不施粉黛,就这么素着一张脸走进了前厅。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沈明珠皱了皱眉——今天第二次了,她在这个庶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像以前那般畏畏缩缩,倒像换了一个人。
“父亲。”沈知意走到厅中,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然后转向李福安,“这位就是***吧?知意有礼了。”
李福安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从头顶看到脚尖,又从脚尖看回头顶,最后停在脸上,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极其不适的审视。
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嗯,”他点了点头,转头对沈文渊说,“沈大人好福气,这丫头底子不错。”
沈文渊心中一喜,连忙对沈知意说:“知意,过来给***敬茶。”
沈知意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沈文渊,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容让沈文渊后背一凉。
“父亲,”沈知意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人的耳朵里,“您是想把女儿送给***做干女儿,还是直接送进宫当宫女?”
厅里瞬间安静了。
沈文渊脸上的笑容僵住,李福安端茶的手也顿了一下。
沈知意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或者,父亲是想让***在选秀时帮姐姐一把,女儿就是个添头?”
“放肆!”沈文渊猛地拍桌子站起来,“谁教你在贵客面前胡说八道的?”
“胡说八道?”沈知意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沈文渊脸上,“那父亲告诉我,***今日来府上,所为何事?”
“***是来……是来……”
沈文渊语塞了。
他能怎么说?说李福安是来挑人的?说他已经答应了把沈知意送给这个太监做玩物?这些话私下说可以,当着沈知意的面,他说不出口。
李福安放下茶盏,笑了一声,那笑声尖细,像指甲划过瓷器:“沈二小姐果然伶牙俐齿。杂家今天来,确实是想在沈家挑个机灵的丫头带进宫。二小姐要是不愿意,杂家也不勉强。”
他这话说得漂亮,但那双三角眼里的寒意,谁都看得出来。
被一个太监看上还敢拒绝,在这个年代,那是找死。
沈文渊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太清楚李福安的为人了——此人睚眦必报,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让谁全家不痛快。
“知意!”沈文渊厉声道,“***看得**是你的福分,你再敢胡言乱语,家法伺候!”
“父亲,”沈知意抬起头,直视沈文渊的眼睛,“女儿不是不愿意进宫。女儿只是在想,以女儿的身份,进宫做宫女太可惜了。”
这话说得狂妄,但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福安挑了挑眉:“哦?那依二小姐的意思,你该做什么?”
“参加选秀。”沈知意一字一顿,“做秀女,而不是宫女。”
沈文渊差点被气笑了:“你?秀女?你一个庶出的,也配参加选秀?”
“秀女选拔看的是才德和品貌,不看嫡庶。”沈知意不卑不亢,“太后娘娘昔年选秀时,就曾破格提拔过庶出女子。父亲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查宫规。”
沈文渊被噎住了。
沈明珠从屏风后面冲出来,脸上的得意已经变成了愤怒:“沈知意!你疯了?你一个庶女,也敢跟我争?”
“姐姐误会了,”沈知意看着她,笑容温婉,“妹妹不是跟姐姐争,妹妹是替咱们沈家争。姐姐一个人进宫,势单力薄。妹妹若是也能入选,姐妹二人互相扶持,不是更好吗?”
沈明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这话竟然有几分道理。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沈知意没那么好心。
果然,沈知意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而且姐姐忘了,妹妹手里有一份东西,姐姐应该很感兴趣。”
沈知意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晃了晃。
沈明珠定睛一看,脸色骤变——那是她昨天让人去药房买毒药的凭证!她买的是砒霜,用来掺在沈知意的胭脂里的。但她用的是化名,本以为万无一失,怎么会……
“姐姐不用紧张,”沈知意将那张纸折好,重新收进袖中,“妹妹只是觉得,咱们姐妹之间,没必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姐姐好好参加选秀,妹妹也好好参加选秀,各凭本事,如何?”
沈明珠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庶妹。
但她不能。
因为那张凭证如果真的交出去,别说选秀,她能不能保住命都是问题——在后宫,用毒害人是死罪,用毒害秀女更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文渊虽然不知道凭证上写了什么,但看沈明珠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庶女。
从昨天到今天,这个女儿的变化太大了。大到让他觉得陌生,大到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一直被忽视的庶女,也许比他想的有用得多。
“***,”沈文渊转向李福安,陪笑道,“您看……”
李福安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双三角眼在沈知意身上又转了一圈。
这一次,目光里的审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而是兴趣。
“有意思。”他放下茶盏,“沈大人,你这个庶女比嫡女有意思多了。杂家改主意了——不给你做干女儿了,杂家要看看,这丫头能走多远。”
沈文渊一愣:“***的意思是……”
“让她参加选秀。”李福安站起来,整了整衣袍,“杂家倒要看看,一个能把嫡姐拿捏住的庶女,在后宫里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走到沈知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小丫头,杂家提醒你一句——后宫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沈知意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多谢公公提醒。但公公应该也知道,这世上最难的不是进去,而是出来之后还能活着。”
李福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这句话里听到了什么?
不是威胁,不是挑衅,而是……
一种笃定。
一种“我已经想好了所有退路”的笃定。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不超过五个。而那五个人,现在都在太和殿里坐着。
“有意思,”他又说了一遍,转身大步离去,头也不回,“沈大人,你的两个女儿,杂家都会关注。”
李福安走后,前厅里的空气依然冰冷。
沈文渊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沈明珠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知意站在厅中央,依然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沈知意,”沈文渊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一份凭证。”沈知意没有隐瞒,“姐姐让人买砒霜的凭证。”
沈明珠尖叫起来:“你胡说!那不是我买的!”
“是吗?”沈知意从袖中取出那张纸,展开,对着沈明珠,“那这上面的笔迹是谁的?姐姐要不要当面对质?药铺掌柜我记得很清楚,姓王,在城南……”
“够了!”沈文渊一拍桌子,额角的青筋直跳。
他看看沈明珠,又看看沈知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他当然知道沈明珠做了什么。但知道又怎样?沈明珠是他的嫡女,是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就算真的害人性命,他也会想办法摆平。
可沈知意不给他摆平的机会。
这个庶女手里握着证据,随时可以掀翻整个沈家。
“你想怎样?”沈文渊盯着沈知意,目光像一把刀。
沈知意将凭证重新收好,微微一笑:“女儿说了,参加选秀。各凭本事。”
“就凭你?”沈明珠冷笑,“你以为你选得上?你一个庶女,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穿得像个丫鬟,太后娘娘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姐姐说得对,”沈知意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说,“妹妹确实不如姐姐光鲜亮丽。但姐姐别忘了,选秀看的不是谁穿得好看,而是谁能在殿前站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明珠的脸:“妹妹的琴艺,姐姐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沈明珠的脸色又是一变。
那套古琴指法,她确实是从沈知意那里学来的。如果沈知意在选秀时也弹琴,而且弹得比她好,那她不仅不能一鸣惊人,反而会沦为笑柄。
“你——!”沈明珠指着沈知意,手指发抖,“你故意教我那个指法,就是想让我出丑是不是?”
“姐姐误会了,”沈知意的笑容温婉得像三月春风,“妹妹教姐姐的东西,都是真的。只是妹妹忘了告诉姐姐——这种指法,妹妹练了十年,姐姐只练了一天。”
沈明珠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沈文渊:“父亲!你看看她!”
沈文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庶女今天是铁了心要搅局。而且她手里有沈明珠的把柄,硬来是不行的。唯一的办法是——
“沈知意,”沈文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慈父,“你真的想参加选秀?”
“是。”
“那好,”沈文渊点头,“明日选秀,你和明珠一起去。但你记住——”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若是选不上,你就乖乖去***那里,听后发落。”
沈知意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谁都看不到的弧度:“女儿遵命。”
***
沈知意从厅里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她走到花园的僻静处,深吸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场对峙,她赢了,但也赢得心惊肉跳。
如果不是那张凭证,如果不是神医谷的传承给了她底气,她不可能在沈文渊和李福安面前站得那么稳。
“小姐!”
青禾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小丫鬟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眼眶红红的,显然哭了很久。
“小姐,您没事吧?奴婢被刘管家的人关在柴房里,刚放出来……奴婢担心死您了!”
“没事。”沈知意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难得的温柔,“青禾,明天我要参加选秀,你跟我一起进宫。”
“进宫?”青禾瞪大了眼睛,“可是老爷他……”
“他同意了。”沈知意顿了顿,“至少表面上是同意了。”
青禾虽然不太明白,但她知道,小姐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小姐,”她犹豫了一下,“那咱们今晚还准备什么?奴婢去给您找几件好看的首饰?”
“不用。”沈知意摇头,目光落在花园角落里一丛开得正盛的梅花上,“你去帮我折几枝梅花来,要开得最好的那种。”
“梅花?做……做什么?”
“做发簪。”沈知意微微一笑,“明天,我就用这个。”
青禾张了张嘴,想说梅花怎么能做发簪,但看到小姐嘴角那抹笃定的笑意,还是乖乖去折梅花了。
沈知意站在花园里,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目光穿过层层宫墙,仿佛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又充满血腥的牢笼。
前世,她从那里爬出来的时候,是一条被剁了手脚的狗。
今生,她走进去的时候,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虎。
“萧景珩,沈明珠,柳贵妃,太后——”
她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给刀开刃。
“等着我。”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选秀,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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