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簪风波，他的维护------------------------------------------，沈清圆已经蹲在花圃里忙活了。她穿着那件月白裙，裙摆沾了些**的泥土，手里握着新得的花锄——那是萧澈昨晚让人送来的，手柄缠着防滑的软布，显然是特意打理过的。“姑娘，您看这兰草，长得多精神！”阿竹举着一小盆刚分株的春兰，笑得眉眼弯弯，“等开花了，肯定比柳姑娘院里的好看！”，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张嬷嬷尖锐的嗓音：“沈姑娘，王爷有令，让你去前院伺候笔墨。”，以前在苏氏院里当差，总觉得清圆配不上萧澈，说话向来没什么好语气。她斜着眼扫过花圃，嘴角撇出一抹讥讽：“哼，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刚进府就敢占着这么好的地种些贱草，真当自己是王妃了？”，放下花锄拍了拍手上的土：“知道了，我这就去。”，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中的少女圆脸莹白，眼尾那点天然的弧度透着股纯然的气，只是眉宇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她总觉得，张嬷嬷这态度，不像是单纯传话。，就见柳如眉带着丫鬟站在不远处，手里把玩着一支莹白的玉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清圆，像在盘算着什么。，加快脚步往书房走。刚要跨过书房门槛，身后突然传来柳如眉的惊呼声：“哎呀！我的玉簪！”，只见柳如眉捂着发髻，一支羊脂玉簪掉在地上，摔出了道细纹。而那玉簪掉落的位置，正好在清圆脚边。“那是……那是表姐留给我的遗物啊！”柳如眉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沈清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不看路吗？”、路过的管事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清圆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鄙夷。谁都知道，苏氏的遗物在靖王府是碰不得的逆鳞。，她根本没碰到柳如眉，这玉簪分明是对方自己扔过来的。“柳姑娘，我没有碰你。”清圆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周围的人都能作证，我自始至终没靠近过你三尺之内。你还敢狡辩！”柳如眉哭得更凶了，指着地上的玉簪，“除了你，还有谁会在这儿？定是你嫉妒表姐，故意摔坏她的遗物！”，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萧澈穿着件石青常服，手里拿着本兵书，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到了。
“吵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刚被打扰的不悦，目光扫过地上的玉簪，眉头瞬间蹙起。
那是苏氏生前最爱的一支玉簪，簪头刻着朵小小的兰花，是他亲手为她寻来的。
“王爷！”柳如眉像见到救星，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您看，表姐的玉簪被沈清圆摔坏了！她一定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以为萧澈会发怒，连清圆都下意识攥紧了手指。她知道，在这位王爷心里，亡妻的分量重如泰山。
可萧澈的目光却越过柳如眉，落在清圆身上。她站在那里，浅绿的裙摆被晨露打湿了一角，圆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辩解，也不求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像盛着晨雾，干净又倔强。
“夜影。”萧澈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去查，玉簪上除了柳姑**指纹，还有谁的。”
柳如眉的哭声猛地一顿，脸色瞬间白了：“王爷，不过是支玉簪，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本王说，去查。”萧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你若坦荡，怕什么？”
柳如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怎么忘了，萧澈最擅长的就是查案，这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他。
夜影动作很快，片刻后就回来，手里拿着块沾了银粉的帕子：“王爷，玉簪内侧有下人小翠的指纹，她是柳姑娘院里的。”
真相大白。是柳如眉让丫鬟提前在玉簪内侧留了指纹，再故意扔到清圆脚边栽赃。
萧澈捡起地上的玉簪，指腹摩挲着那道裂痕，眼神冷得吓人：“柳如眉，你可知罪？”
柳如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又涌了出来：“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念表姐了，一时糊涂……”
清圆站在一旁，看着柳如眉拙劣的表演，心里没什么波澜。她更在意的是萧澈的反应——他没有不问青红皂白地怪罪她，甚至主动为她查**相。
萧澈没再看柳如眉，只对身后的管事道：“把柳姑娘带回院子，禁足三日，抄写《女诫》百遍。”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清圆，声音竟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你没事吧？”
清圆摇摇头，指尖微微松动：“谢王爷明察。”
萧澈“嗯”了一声，转身进了书房，临进门时又道：“进来伺候笔墨。”
清圆跟进去时，心里还有些发怔。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案上，萧澈正低头看着兵书，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她磨着墨，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墨香和他身上的冷松气息，忽然觉得，这位冷硬的王爷，或许也不是那么难接近。
而院外，柳如眉被丫鬟扶着离开，回头看向书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怨毒。沈清圆，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