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矿洞深处------------------------------------------，把整个杂役院搅浑了。。，是个半公开的忌讳。老杂役们偶尔喝多了会提起几句——说是宗门脚底下有个废弃的矿洞，矿洞深处连着一条地下暗河，暗河通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水潭。很多年前，那里是宗门的试炼场，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被封死了。。，而且不是当试炼场用？，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人群：“都管好自己的嘴，不该问的别问。今天的活计照常——马大牛，你带十个人去后山矿洞，把东侧坍塌的矿道清理出来。”：“孙长老，那条矿道封了好多年了……你不是想去黑水潭吗？”孙长老皮笑肉不笑，“先把外围的矿道清干净了再说。”，灰溜溜点了十个人走了。，最后目光落在陈凡身上。“甲字七号丹房，今天最**理一次。”，转身就走。，孙长老今天没有在他面前说那句“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承：暗格中的勘探记录
甲字七号丹房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碎炉渣被运走，地面重新铺了石板，只剩角落里还有一些凝结的丹液需要刮掉。
陈凡蹲在角落，竹铲一下一下地刮着。他的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目光一直在扫视四周。
这座丹房，他来回清理了三次。
每一次都留着心。
他在找那个改阵纹的人留下的痕迹。既然对方在丹炉上刻了阵纹，又在丹房里留下了那枚残丹，那么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竹铲忽然碰到了一个硬物。
陈凡手指一顿，轻轻拨开上面覆盖的积灰。墙角一块松动的石板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纸质粗糙，是最低劣的麻纸，杂役院记账用的那种。
陈凡翻开。
第一页，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第七次试验。改控火阵第三节点，炉压失控，炸炉。但能量外溢方向可控，朝正北偏东三度。黑水潭方向。验证成功。”
陈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快速往下翻。
“第九次试验。调整引爆时机。炸炉能量脉冲持续时间三息，强度足以穿透十二丈岩层。推论：若以阵法引导，可使这股能量注入地下暗河而不触发宗门禁制。”
“第十一次试验。今日灵潮**，正是最佳时机。刻意修改外门弟子的丹方，创造炸炉条件。”
每一页都是记录。
每一次记录都是实验。
字迹越来越潦草，但逻辑越来越清晰。
陈凡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
“你以为你在找我。其实我在等你。黑水潭，自己来看。”
陈凡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册子合上，贴身收好，站起来继续刮丹液。
他的表情，和进门时没有任何变化。
夜。
杂役院都睡下了，只有远处灵兽的低吼声偶尔打破寂静。
陈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子时三刻。
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悄无声息地推开门。
月光很亮，院子里一片银白。陈凡没有走正门，而是翻过后院的矮墙，沿着后山的小路快步往下走。
他要去的是后山矿洞。
不是马大牛他们白天清理的那条。
是另一条。
在后山的小道旁，有一座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小矿坑。入口被杂草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陈凡之前在这里打水时无意中踩空一脚，也不会发现。
矿坑很窄，勉强容一人通过。
陈凡没有带火把。在这种密闭的矿道里，火光太显眼。他扶着岩壁，用脚探着路，一步一步往下走。
矿道里很安静，只有水滴声和他的脚步声。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走到大约二十丈深的时候，陈凡停下了脚步。
他听到了水声。
不是滴水声。
是流动的声音。
地下暗河。
陈凡贴着岩壁，继续往前走了十来步。视野忽然开阔——他站在一条地下暗河的岸边。河水漆黑如墨，缓缓流向更深处。
沿着暗河的流向看去，远处，隐约有一个更开阔的空间。
那里，就是黑水潭。
陈凡没有立刻靠近。他在岸边蹲下来，观察。
潭水边沿，有人工雕琢过的痕迹。那是一道道刻在岩石上的阵法纹路。阵纹很新，入石三分，手法和丹房那座丹炉上的完全一样。
这些阵纹，在月光下微微泛着荧光。
不，不是月光。
地下根本照不到月光。
陈凡抬头，顺着阵纹的走向看去。
阵法的源头，在头顶的岩壁上。那里有一道细长的裂缝，透进来一线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种波动，他白天刚见过。
是炸炉时外溢的能量。
这股能量被矿道引导下来，注入这道阵法，然后——
然后去了黑水潭的深处。
陈凡站起来，沿着阵纹的走向，一步一步靠近潭水。
就在他的脚踏上潭边一块岩石的瞬间，潭水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不是风吹的。
是没有风的地下，水面自己动了。
然后陈凡听到一个声音。
“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在荒原上喊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回应。
陈凡僵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声音。
而是因为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是从潭边。
是从潭水深处。
从黑水潭底下，传上来的。
水面恢复平静。
陈凡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但他脑子里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这个声音，就是改丹方的人。
不。
不是人在潭底。
是有人在黑水潭底下，被关着。
“你不用怕。”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意，“我现在这样，吃不了你。”
“你是谁？”
“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声音稍微清晰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水流搅动的杂音，“你在甲字七号丹房看到的东西，是我的。那是我用来和外面‘说话’的唯一方式。”
陈凡攥紧了袖口。
“你也被关着？”
“也？”声音顿了顿，笑了，“你用‘也’字，说明你觉得我们是一类人。”
“你改了控火阵。”
“是。”
“你故意炸炉。”
“是。”
“你把外溢的能量引到这里，为什么？”
潭水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说：
“因为我要烧断一样东西。”
潭底忽然亮起一点微光。光芒幽蓝，透过漆黑的潭水，显得格外诡异。
陈凡看清了。
那是一根锁链。
一根刻满了高阶禁制的锁链，从潭底伸出，贯穿了说话者的身体。
而他刚才看到的那道阵法，正将炸炉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这根锁链的一个节点。那个节点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我需要更多的能量。”那个声音说，“炸炉不够。下一次，我需要更强的。”
陈凡盯着那根锁链上的裂痕，忽然问：
“你被谁关在这里？”
潭水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回答了他。
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青云真人。”
承：暗格中的勘探记录
甲字七号丹房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碎炉渣被运走，地面重新铺了石板，只剩角落里还有一些凝结的丹液需要刮掉。
陈凡蹲在角落，竹铲一下一下地刮着。他的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目光一直在扫视四周。
这座丹房，他来回清理了三次。
每一次都留着心。
他在找那个改阵纹的人留下的痕迹。既然对方在丹炉上刻了阵纹，又在丹房里留下了那枚残丹，那么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竹铲忽然碰到了一个硬物。
陈凡手指一顿，轻轻拨开上面覆盖的积灰。墙角一块松动的石板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纸质粗糙，是最低劣的麻纸，杂役院记账用的那种。
陈凡翻开。
第一页，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第七次试验。改控火阵第三节点，炉压失控，炸炉。但能量外溢方向可控，朝正北偏东三度。黑水潭方向。验证成功。”
陈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快速往下翻。
“第九次试验。调整引爆时机。炸炉能量脉冲持续时间三息，强度足以穿透十二丈岩层。推论：若以阵法引导，可使这股能量注入地下暗河而不触发宗门禁制。”
“第十一次试验。今日灵潮**，正是最佳时机。刻意修改外门弟子的丹方，创造炸炉条件。”
每一页都是记录。
每一次记录都是实验。
字迹越来越潦草，但逻辑越来越清晰。
陈凡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
“你以为你在找我。其实我在等你。黑水潭，自己来看。”
陈凡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册子合上，贴身收好，站起来继续刮丹液。
他的表情，和进门时没有任何变化。
夜。
杂役院都睡下了，只有远处灵兽的低吼声偶尔打破寂静。
陈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子时三刻。
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悄无声息地推开门。
月光很亮，院子里一片银白。陈凡没有走正门，而是翻过后院的矮墙，沿着后山的小路快步往下走。
他要去的是后山矿洞。
不是马大牛他们白天清理的那条。
是另一条。
在后山的小道旁，有一座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小矿坑。入口被杂草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陈凡之前在这里打水时无意中踩空一脚，也不会发现。
矿坑很窄，勉强容一人通过。
陈凡没有带火把。在这种密闭的矿道里，火光太显眼。他扶着岩壁，用脚探着路，一步一步往下走。
矿道里很安静，只有水滴声和他的脚步声。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走到大约二十丈深的时候，陈凡停下了脚步。
他听到了水声。
不是滴水声。
是流动的声音。
地下暗河。
陈凡贴着岩壁，继续往前走了十来步。视野忽然开阔——他站在一条地下暗河的岸边。河水漆黑如墨，缓缓流向更深处。
沿着暗河的流向看去，远处，隐约有一个更开阔的空间。
那里，就是黑水潭。
陈凡没有立刻靠近。他在岸边蹲下来，观察。
潭水边沿，有人工雕琢过的痕迹。那是一道道刻在岩石上的阵法纹路。阵纹很新，入石三分，手法和丹房那座丹炉上的完全一样。
这些阵纹，在月光下微微泛着荧光。
不，不是月光。
地下根本照不到月光。
陈凡抬头，顺着阵纹的走向看去。
阵法的源头，在头顶的岩壁上。那里有一道细长的裂缝，透进来一线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种波动，他白天刚见过。
是炸炉时外溢的能量。
这股能量被矿道引导下来，注入这道阵法，然后——
然后去了黑水潭的深处。
陈凡站起来，沿着阵纹的走向，一步一步靠近潭水。
就在他的脚踏上潭边一块岩石的瞬间，潭水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不是风吹的。
是没有风的地下，水面自己动了。
然后陈凡听到一个声音。
“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在荒原上喊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回应。
陈凡僵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声音。
而是因为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是从潭边。
是从潭水深处。
从黑水潭底下，传上来的。
水面恢复平静。
陈凡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但他脑子里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这个声音，就是改丹方的人。
不。
不是人在潭底。
是有人在黑水潭底下，被关着。
“你不用怕。”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笑意，“我现在这样，吃不了你。”
“你是谁？”
“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声音稍微清晰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水流搅动的杂音，“你在甲字七号丹房看到的东西，是我的。那是我用来和外面‘说话’的唯一方式。”
陈凡攥紧了袖口。
“你也被关着？”
“也？”声音顿了顿，笑了，“你用‘也’字，说明你觉得我们是一类人。”
“你改了控火阵。”
“是。”
“你故意炸炉。”
“是。”
“你把外溢的能量引到这里，为什么？”
潭水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说：
“因为我要烧断一样东西。”
潭底忽然亮起一点微光。光芒幽蓝，透过漆黑的潭水，显得格外诡异。
陈凡看清了。
那是一根锁链。
一根刻满了高阶禁制的锁链，从潭底伸出，贯穿了说话者的身体。
而他刚才看到的那道阵法，正将炸炉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这根锁链的一个节点。那个节点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我需要更多的能量。”那个声音说，“炸炉不够。下一次，我需要更强的。”
陈凡盯着那根锁链上的裂痕，忽然问：
“你被谁关在这里？”
潭水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回答了他。
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青云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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