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家设宴，城防军先低头------------------------------------------，冷光先落下来。，旧工装上还沾着星渊禁地的灰，袖口磨得发白。。，银器，星能灯，香料酒，连空气都带着钱味。。，手里转着一枚黑色指环。。“叶修复工。”。“你认错人了。”，抬手一引。“边缘星区出身，靠捡废铁混饭。能进我柳家的厅，已经是你运气。”。。。
星港维修权。
矿线转包书。
还有一份军需协作协议。
每一份都压着一颗小型能量锁。
签了，命就拴上。
不签，门外那队城防军就能把人带走。
叶玄抬脚进门。
“柳家做生意，靠嘴还是靠命。”
厅内静了一下。
有人皱起脸。
有人低头忍笑。
柳承风指尖一停，随即又转了起来。
“嘴能换命，命也能换嘴。你这种人，最该学会识相。”
叶玄拉开一把椅子，没坐。
“你这句话，挺像给死人听的。”
柳承风的笑淡了些。
“合同看过了？”
“看过了。”
“那就签。”
“不签。”
柳承风靠回椅背。
“给你星港维修权，给你临时身份，给你进入试炼的通道。你一个废工，还挑什么。”
叶玄伸出两指，把最上面的合同推回去。
“第一条，三日内无条件接管我名下战利品。”
“第二条，试炼期间，所有收益归柳家代管。”
“第三条，若我失联，自动认定为弃权，维修工身份永久注销。”
他停了一下。
“你们不是请人。”
“你们是找个坑，埋得再体面点。”
一个穿灰礼服的中年人冷哼。
“乡下人就是多疑。”
叶玄转头看他。
“你是谁。”
“柳家外务主管，谭宪。”
“哦。”
叶玄点头。
“那你也该看合同。”
谭宪脸色一沉。
“合同是给你脸面。”
“脸面值几条命。”
叶玄把另一份协议抽出来，指腹点在末尾。
“这里，星港检修期间，若出现意外损毁，由承包者全额赔偿。”
“这里，若遭遇异族袭扰，承包者需先保财物。”
“这里，若封锁线断裂，承包者自行承担军法责任。”
“这三条连在一起，谁签谁死。”
厅里有人放下杯子。
轻响。
很脆。
程烈就在侧席。
他一直没开口。
此时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扣。
“柳家拿这种东西出来，有点过了。”
柳承风转头。
“程统领，生意上的事，**也要插手？”
程烈面无表情。
“我只看规矩。”
“规矩？”
柳承风把指环在桌面一磕。
“边缘星区的规矩，不就是活着就行。”
叶玄抬了抬下巴。
“那你先活给我看。”
谭宪脸色发青。
“放肆。”
叶玄没理他。
他看向柳承风。
“你想收我做刀。”
“可你这把刀，磨得太钝。”
柳承风终于放下指环。
“你很会逞口舌。”
“我更会看死角。”
叶玄往前一步。
“这份合同里，三处致死条款，外加两处夺权漏洞。你们想让我进**工具链，再把责任全压到我头上。出了事，我背锅。没出事，你们吃肉。”
他顿了顿。
“算盘打得响。”
“可惜，我不是桌上的菜。”
话音落下，厅里那几名柳家护卫齐齐起身。
椅脚拖地。
刺耳。
程烈抬手，压住身后部下。
“先别动。”
柳承风眯起眼。
“叶玄，你以为识破合同，就能从这里走出去？”
“我没想走。”
叶玄侧过脸，像是在看门边侍者端来的酒盘。
“你们请我来，总得有点别的。”
话音未落。
那名侍者手腕一翻。
针尖亮起寒光。
苏红绫。
她换了侍者服，头发束进帽沿，整个人压得很低。
可那股冷劲儿没藏住。
针出。
直奔叶玄喉侧。
厅内几乎同时一炸。
“**了！”
“拦住她！”
柳家护卫拔枪。
程烈手掌已按上刀柄。
叶玄却没退。
他只偏了半寸。
抬手。
两指夹住那根细针。
动作不快。
却准得过分。
苏红绫腕上猛地一僵。
她想抽手。
抽不回。
叶玄另一只手落下，按在她腕间脉门。
很轻。
苏红绫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被擒。
是因为那一下，正好压住她体内一处滞点。
她丹田里那股乱冲的魔息，瞬间翻了一截。
疼。
很细的疼。
却钻得人发寒。
叶玄低头看她。
“你再运功半刻。”
“自己先废。”
苏红绫呼吸一顿。
她没开口。
也没再动。
叶玄松开她的针，却没松开她的腕。
“回去告诉你们圣女一脉的人。”
“别拿半残的功法来送死。”
苏红绫抬起脸。
那张脸白得过分。
红衣下换成侍者装，反而更显得利落。
她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叶玄把她往后一推。
“你身上那点毛病，不难看。”
厅里一片死寂。
有人倒退半步。
有人不敢吭声。
苏红绫盯着自己的手腕，指尖微颤。
她从没在这种地方失手。
也没被人一照面就点破底子。
这人，太怪。
怪得让人心里发紧。
柳承风脸色彻底沉下去。
“封厅。”
两字落地。
四面合金门瞬间下压。
咔。
锁死。
十六名护卫同时举枪。
程烈站起身。
“柳承风，你这是要在我面前动刀。”
柳承风慢慢起身。
“程统领，你也在场。叶玄先伤人，杀手入厅，按规矩，我能拿下他。”
“你拿得下么。”
叶玄接了一句。
他抬手，把那份合同丢到桌上。
啪。
纸页散开。
他没看谁。
只看桌边那盏星能吊灯。
灯罩里有一枚微型引爆片。
预埋得很深。
若有人强攻，整间厅都要炸。
叶玄动了。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餐刀，反手掷出。
叮。
正中灯罩缝隙。
下一瞬，他踩上桌面，一脚压裂金属桌沿，整个人借力翻出，手肘撞碎侧面酒架。
哗啦一声。
酒瓶飞散。
一枚黑色引爆片被撞得弹出，落进碎玻璃堆里。
“拦住他！”
护卫开火。
程烈也抬枪，却偏了半寸。
他没打叶玄。
打的是左侧天花板。
一条暗缝被**撕开，里头露出第二组炸点。
程烈眼神一沉。
“柳家，你们真敢。”
叶玄落地，顺手抄起一只银盘砸过去。
铛。
前排护卫被震得后退。
他再进。
一拳。
正中对方胸口。
骨裂声干脆。
人被打得撞翻两张椅子，滚出去三米远。
第二人持**扑来。
叶玄侧身，膝顶。
再补一掌。
那人直接跪下，喉间发出一声短促闷响。
第三人刚抬枪，苏红绫已经掠到侧边，一脚踢断他手腕。
她动作很快。
快得像在发泄。
也像在还人情。
叶玄扫她一眼。
“还不走。”
苏红绫咬了一下牙。
“我欠你一条命，先记着。”
“别死就行。”
叶玄话落，肩头一沉，撞开最后一排护卫。
厅门边的金属封锁刚落到一半，被他一脚踹中。
轰。
门板翻卷。
外面的城防军齐齐退了一步。
为首那名小队长抬枪，手在发抖。
他看见厅里倒了一地的人。
也看见柳家桌上裂开的合同。
更看见柳承风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要命。
这场面，不用问也看得出来。
叶玄拎起一只资源箱，走到门口，停住。
他回头。
“合同我留给你。”
“你要是喜欢吃这种东西，自己慢慢啃。”
柳承风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叶玄，你走不出这条街。”
叶玄把资源箱往肩上一搭。
“那就试试。”
程烈盯着他，半晌，忽然侧身让开半步。
很小的动作。
却足够说明很多事。
叶玄从他身边走过。
没再停。
苏红绫跟了两步，又停住。
她看着叶玄背影。
很短。
很直。
像一把没出鞘的铁尺。
她忽然开口。
“叶玄。”
叶玄脚步没停。
“什么事。”
苏红绫抬手，把帽沿往后一拨。
“我住哪。”
叶玄侧过脸。
“你不是来杀我。”
“现在想跟我回去”
苏红绫盯着他。
“我得查你。”
叶玄嗤了一声。
“那就跟紧点。”
他抬脚跨出门槛。
身后，柳承风一掌拍在桌面上，整张长桌震得嗡鸣不止。
门外，城防军让出一条路。
风从街口灌进来。
叶玄拎着箱子，刚走出两步，侧巷里就传来一声低哨。
很轻。
很短。
夜色里，有人影一闪即没。
叶玄停下脚。
手指落在资源箱扣锁上。
咔。
箱盖弹开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