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买黄豆------------------------------------------，镇上赶集。，沈知行夹在人群里，手里捏着沈母塞给他的粮票，脸上写着四个大字。。。“去买两斤黄豆。”。“两斤黄豆。”。“怎么，你还想买两斤金豆。”：“我主要是怕我买错。”：“黄豆你都能买错，沈家真是养出人才了。”。，看着一排布袋里颜色相近的豆子，真诚地觉得原主能活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同志，这个是黄豆吗。”。
“那是玉米碴。”
沈知行把手收回来。
“打扰了。”
大婶说：“你省城来的吧。”
沈知行说：“您怎么知道。”
大婶说：“黄豆和玉米碴都分不清，镇上没这么金贵的。”
沈知行微笑。
“谢谢您夸我。”
大婶被他噎住。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哄笑。
“顾淮安，你装什么装。”
粮油铺子侧边的巷口，顾淮安被三个青年堵着。
领头那个穿着打补丁的蓝褂子，手里拎着半截麻绳，吊儿郎当地晃。
他身后两个人一个咬着草根，一个抱着胳膊，脸上都写着欠收拾。
顾淮安背着半袋粮，站在墙边。
领头的笑得更大声。
“你爹没了，**一个人拉扯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另一个接话。
“**后代了不起啊。”
第三个笑。
“没爹管的野小子，脾气还挺硬。”
沈知行的后脑勺开始发麻。
这场戏。
原著经典作恶名场面。
炮灰沈知行路过，看见顾淮安被地痞堵住，不仅没帮忙，还补了一句最脏的话。
没爹没**野种。
这句话后来被顾淮安记了很多年。
也为沈知行日后被两位男主联手按进泥里埋了雷。
沈知行看着那三个地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主你是真该死啊。
领头青年伸手去拍顾淮安的肩。
“来，叫声赵哥，今天这事就算了。”
顾淮安偏身避开。
“让路。”
赵哥笑了。
“哟，还会横。”
身后有人起哄。
“赵哥，他看不起你。”
“给他点颜色看看。”
沈知行把粮票塞进口袋，抬脚走过去。
大婶在后头喊。
“哎，你黄豆还买不买。”
沈知行头也不回。
“先赊着，我去拯救一下男主。”
大婶：“啥主。”
沈知行已经挤到巷口。
他抬手拍了拍领头青年的肩。
“赵哥。”
赵哥扭头。
“谁啊。”
沈知行露出一个很熟练的纨绔笑。
“我，沈知行。”
赵哥皱眉。
沈知行又说：“沈家那个不成器的二小子。”
赵哥的脸色变了点。
“沈家？”
沈知行很热情。
“对，就镇西那个沈家。”
“你爹是供销社采购赵叔吧。”
赵哥晃麻绳的手停了停。
“你认识我爹？”
沈知行笑得更亲切。
“怎么不认识。”
“上回沈家从省城捎来的那包茶叶，赵叔说味儿正。”
“我爹还说，赵叔人实在，以后有事还得找赵叔帮忙。”
赵哥的笑收了。
身后两个地痞也不闹了。
沈知行看着他。
“赵哥，您说巧不巧，我今天来买黄豆，刚好遇见你们在这儿跟顾淮安聊天。”
“我要是回去顺嘴跟我爹说一句，说赵叔家孩子真热心，赶集还帮人看粮。”
“你猜赵叔高不高兴。”
赵哥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沈知行眨眨眼。
“夸你啊。”
“这年头热心青年不多了。”
“尤其是供销社采购家的热心青年，更少。”
旁边咬草根的那人低声说：“赵哥，算了吧。”
赵哥瞪他。
“你怕什么。”
沈知行点头。
“对，怕什么。”
“赵叔最多问问你们三个为什么堵在巷口，问问麻绳干什么用，问问顾淮安身上的粮袋要不要紧。”
“多大点事。”
赵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顾淮安看向沈知行。
沈知行没看他，只笑着站在那儿，活像真的来认亲戚。
赵哥把麻绳往身后一甩。
“沈二少，你今天管闲事？”
沈知行说：“这话不对。”
“我哪有管闲事。”
“我是路过。”
“顺便买两斤黄豆。”
赵哥咬牙。
“你最好真是路过。”
沈知行点头。
“真路过。”
“我还等着黄豆下锅。”
赵哥看了顾淮安一眼。
“今天算你走运。”
顾淮安没应。
赵哥带着两个人从巷口挤出去。
沈知行还朝他们挥手。
“赵哥慢走。”
“替我问赵叔好。”
赵哥走得更快了。
人一散，巷口安静下来。
顾淮安背着粮袋，站在墙边看他。
沈知行被看得汗都要出来了。
他决定先发制人。
“你别这么看我。”
顾淮安问：“你想干什么。”
沈知行说：“我能干什么。”
顾淮安不说话。
沈知行说：“我就是路过。”
顾淮安继续看他。
沈知行把口袋拍了拍。
“顺便买两斤黄豆。”
顾淮安问：“沈知行，你什么时候会帮人了。”
沈知行笑了一下。
“我以前很坏吗。”
顾淮安说：“你自己不知道？”
沈知行想了想。
“那可能是我成长了。”
顾淮安说：“三天能长成这样。”
沈知行说：“人类进化史偶尔也有加急版。”
顾淮安听不懂这句。
但他听得出沈知行在胡扯。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刚才提我爹。”
沈知行脸上的笑淡了点。
“我没提。”
顾淮安看着他。
沈知行说：“他们提的。”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拿死人做笑话。”
顾淮安的手在粮袋边收紧。
“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沈知行心里咯噔一下。
完。
历史欠账找上门。
他干笑。
“以前的我，比较欠揍。”
顾淮安说：“现在呢。”
沈知行说：“现在努力争取少欠点。”
顾淮安看了他很久。
“沈知行。”
“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知行抬眼，正好撞进他那双黑沉沉的眼里。
他很想说，我想让你活。
我想让你别死在边境。
我想让你和陆鹤鸣别把一辈子憋成一本破书里的兄弟情。
但他不能说。
他能说的只有一句。
“黄豆。”
顾淮安：“……”
沈知行转身往粮油铺子走。
“真买黄豆。”
“你要不信可以跟着**。”
顾淮安站在原地。
沈知行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
顾淮安看他。
沈知行说：“下次他们再堵你，你别硬扛。”
“能绕路绕路，能喊人喊人，实在不行就找我。”
顾淮安问：“找你做什么。”
沈知行很认真。
“我比较**阳怪气。”
顾淮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病。”
沈知行松了口气。
“会骂人就好。”
“会骂人说明心理状态还行。”
顾淮安背着粮袋走了。
沈知行站在粮油铺子前，笑容一点点收回去。
大婶把黄豆装好，往柜台上一放。
“两斤。”
沈知行伸手去接，左侧太阳穴忽然跳了起来。
他手一抖，黄豆差点洒了。
大婶说：“你这小伙子，买个豆还虚。”
沈知行扶住柜台。
“可能是被物价震撼了。”
眼前浮出一行字。
偏差值＋２％，当前偏差值３％
沈知行闭了闭眼。
“好好好。”
“刚救个人就加班。”
大婶问：“你说啥。”
沈知行把粮票递过去。
“我说您这豆挺圆。”
大婶把他上下看了一遍。
“省城来的娃，脑子就是活。”
沈知行拎着黄豆走出集市，走到镇口那棵歪脖子树下，停了下来，掌心全是汗。
他原本以为自己怕的是偏差值，现在才发现不全是。
顾淮安刚才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会说话、会皱眉、会骂人、会把小孩从地上扶起来、会在别人提到父亲时把情绪压回胸口。
可沈知行知道他的结局。
顾淮安从集市另一头走过，隔着人群看见沈知行站在树下。
他低着头，手里拎着两斤黄豆，肩背被风吹得有点薄。
身边有人喊他。
“淮安，走啊。”
顾淮安收回视线。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