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我就不知道了。”男人拿起遥控器换了台，从购物频道跳到了一个地方台的新闻节目，“你要是住得不习惯，可以退租。押金我可以跟房东说，全额退。”
这句话让林深皱起了眉。一般来说，物业不会主动提出帮租客全额退押金这种建议。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希望他离开？还是意味着这个人知道什么他不该知道的事情？
“你认识以前的租客吗？”林深追问道。
疤脸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大概十几秒钟，然后忽然关掉了电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他转过身，正视林深，那个被疤痕分割的微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诡异。
“你最好不要打听这些事，”他说，“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睡得越少。”
林深离开物业办公室的时候，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不是因为疤脸男人的话，而是因为在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那句话让他在后来的很多个夜晚都无法安睡。
“你已经是他之后的第七个了。”
回到公寓之后，林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试图理清思路。但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变得越来越混乱——或者说，他发现了一件令他恐惧至极的事情：他有一部分时间消失了。
他仔细回忆了今天下午去找物业的整个过程。他记得自己出门，记得自己走进物业办公室，记得和那个疤脸男人说话，记得他关掉电视转过身。但之后的事情呢？之后他做了什么？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物业办公室的？走廊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是什么样子的？他出门的时候有没有锁门？
他想不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他不记得这道痕迹是怎么来的。
他拿起手机，打算给朋友打个电话，手指却在屏幕上顿住了。通话记录里，在今天的日期下，有三通电话。第一通是早上打给公司的，第二通是中午打给外卖的，第三通是下午两点三十七分——打给他自己手机号。
拨出时长：四十一秒。
他盯着这条记录，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