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个手下------------------------------------------。，商朝没有鸡叫——准确地说，是一种类似于孔雀的尖啸声，后来他才知道那叫“原鸡”，是家鸡的野生祖先。那声音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直接把人从深度睡眠里拽了出来，感觉像是有人在耳边吹唢呐。“什么破地方……”陈龙嘟囔着翻了个身，一头撞在了夯土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坐了起来。。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能看到灰蓝色的天空中还挂着几颗残星。厢房里冷得要命，干草铺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他的粗麻袍子根本不御寒，整个人缩在兽皮里瑟瑟发抖。“系统，”他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古代人都这么早起的吗？”系统提示：商朝民众普遍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当前时间为卯时初刻（约凌晨5点），建议宿主尽快起床。商王武丁每日卯时准时上朝，迟到将影响***好感度。“上朝？商朝就有上朝这回事了？”商朝已有雏形意义上的朝会**，贵族和臣僚会在清晨聚集在王宫，汇报政务、接受命令。但商朝的朝会远没有后世电视剧里那么正式——大多数时候大家是蹲在地上开会的。，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他爬起来，用陶罐里的冷水胡乱洗了把脸，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花了5积分，是他昨晚剩的。不对，昨晚解锁商城后积分清零了，哪来的5积分？系统提示：宿主昨晚睡觉期间，系统自动结算了“首次解锁商城”成就，奖励5积分。“这系统还挺人性化。”陈龙嘀咕着，换上了新衣服。，系统出品的衣服就是比外面那些小作坊强。虽然也是粗麻布，但至少干净、合身、没有虫子。陈龙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铜镜里映出的自己还挺像那么回事——一个穿着商朝服饰但气质格格不入的现代人。，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消息。支线任务3“找一个本地帮手”剩余时限：35小时。建议宿主今日内完成该任务，以便后续任务推进。
对了，找帮手。
陈龙推**门，一脚踩出去，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闪瞎。
晨光中，整座殷都像一幅古老的画卷在他面前展开。土筑的城墙在朝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芒，城内的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黍米粥的香味。远处的农田里已经有**在劳作了，他们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个缓慢移动的剪影。
“这就是商朝啊……”陈龙感慨了一句。
“使者大人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龙转过头，看到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头正弓着腰站在厢房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碗里装着热气腾腾的黍米粥。老头穿着一件破旧的麻布短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那双小眼睛却亮得出奇，滴溜溜地转着，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你是……”陈龙接过粥碗，疑惑地问。
“老奴名叫‘茍’，”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好几颗的牙齿，“亚旅栾成大人派老奴来伺候使者的。使者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
系统提示：检测到***“茍”。身份：殷都**，属亚旅栾成府中。此人在**中地位低下，但消息灵通，对各府情况了如指掌。忠诚度：未绑定，当前为栾成耳目，请注意言辞。
陈龙心里骂了一句——栾成这老狐狸，果然派了个人来盯着他。
不过没关系，情报这个东西是双向的。茍可以是栾成的耳目，也可以成为他的耳目，关键看谁给的利益更大。
“茍是吧？”陈龙喝了一口粥，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在栾成府上多久了？”
“回使者，老奴在栾大人府上已有十二年了。”茍毕恭毕敬地回答。
“十二年还是**？”陈龙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栾成没给你赎身？”
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干笑了两声：“老奴是个贱籍，哪敢奢望赎身。”
陈龙注意到，茍说这话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那是一种压抑愤怒的表现。
有戏。
陈龙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端起粥碗咕咚咕咚地喝完，把空碗递给茍：“带我在城里转转，我要熟悉熟悉环境。”
茍连连点头，在前面带路。
殷都的面积不大，大概相当于现代一个乡镇的规模。整个城市被夯土城墙包围着，城墙有四座城门，分别通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城内的布局很有讲究——正中央是宫殿区，住着商王和他的王后、妃嫔、近臣；宫殿区周围是贵族居住区，屋舍明显宽敞一些，门口还立着木质的牌坊；再往外是平民区，茅草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巷道狭窄得像迷宫；最外围是**区，其实就是一片用栅栏围起来的窝棚，里面住着上千名**，男女老少都有，衣不蔽体，面黄肌瘦。
陈龙跟着茍在殷都的街道上走着，路过的商人和平民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天降的使者？听说他带来了神器，能召唤雷霆。看起来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嘛。别瞎说，天神在人间的化身都是普通的，这样才能不露声色。”
陈龙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名声传得比想象中快，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名声越大，武丁就越不敢轻易动他。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区附近。栅栏里面的景象让陈龙皱了皱眉头——**们被关在低矮的窝棚里，一个个瘦骨嶙峋，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一样蜷缩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是粪便、汗水和腐烂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突然，栅栏里面传来一阵骚动。
陈龙循声望去，看到几个看守正围着一个年轻***拳打脚踢。那个***大约二十出头，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即使被打得浑身是血，也没有发出一声求饶。他双手被反绑着，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任由那些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始终没有抬头。
“这怎么回事？”陈龙问茍。
茍看了一眼，叹气道：“那个**叫‘壮’，原本是个猎户，去年因为得罪了城里的一个贵族，全家被贬为**。这小子骨头硬，被打过多少次都不服软，每次想逃跑都被抓回来，挨一顿**。这不，昨晚又跑了，今天被抓回来，又得挨打。”
陈龙站在栅栏外，看着那个叫壮的年轻人，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茍，”他压低声音问，“一个**的赎身钱是多少？”
茍愣了一下，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使者想赎他？”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茍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普通**大概值五贝，像壮这样年轻力壮的，大概要十到十五贝。”
贝就是贝壳，商朝时期的货币。陈龙身上一枚贝壳都没有，但他有一样东西——一颗玻璃弹珠。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红色的玻璃弹珠，在茍眼前晃了晃。茍的眼睛立刻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颗‘天降火玉’，值多少贝？”陈龙笑眯眯地问。
茍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少说也值一百贝！”
“那好，”陈龙把玻璃弹珠收起来，“你帮我去跟那个看守说，我要赎壮。这颗火玉，我给他。”
茍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向栅栏。他跟那几个看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又把陈龙指给他们看。那几个看守看到陈龙身上那身虽然朴素但明显是贵族才有资格穿的白麻袍子，又联想到城里关于天降使者的传言，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答应下来。
不到一刻钟，壮就被带到了陈龙面前。
年轻人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渗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团火。他直直地盯着陈龙，既不感激也不畏惧，只是用沙哑的声音问了一句：“你赎我，要我做什么？”
陈龙被这个直接的问题噎了一下。
他打量了一下壮——这体格，放到现代就是当保镖的料。宽阔的肩膀，粗壮的胳膊，手掌大得像蒲扇，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拉弓握刀的手。最难得的是他那种不屈不挠的劲头，被打成这样都不服软，是个硬骨头。
“我要你跟着我，”陈龙说，“做我的护卫，替我办事。干得好，我不仅给你自由，还给你富贵。”
壮沉默了片刻，说：“你要我做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陈龙耸了耸肩，“但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第一个任务很简单——帮我找几样东西。我昨天在城外丢了一些重要的‘神器’，需要在天黑之前全部找回来。”
壮皱了皱眉：“就这些？”
“就这些。”
壮盯着陈龙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下了那颗一直不肯低下的头颅：“壮，愿为使者效命。”
叮——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3“找一个本地帮手”完成！奖励40积分已到账。
新成就解锁：第一个追随者。奖励10积分。
当前积分：50。
陈龙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伸手把壮扶了起来：“起来吧，我不喜欢别人跪我。”
壮站起身，看着陈龙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茍在一旁全程围观了这一幕，那小老头儿的眼珠子转得更快了。陈龙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传到栾成耳朵里，然后传到武丁耳朵里。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武丁知道，他陈龙不只是一个会说大话的天使，他还会行动，会收买人心，会在这个时代扎根。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我不仅仅来过，我还要留下来”的信号。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陈龙带着壮和茍在殷都郊外那片区域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散落在野外的道具比陈龙想象的要多。他们在一片灌木丛里找到了三把**，在一棵大树的树洞里找到了两把，在一个土坑里找到了五把——那五把沾满了泥巴，但用衣服擦干净之后，塑料的光泽依然如新。
最离谱的是，他们在一处断崖下面发现了陈龙那辆五菱宏光的残骸。车子已经完全变形，四个轮子朝天，挡风玻璃碎了一地，车身被摔得面目全非。但让人意外的是，后备箱居然还完好无损，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把**和五套迷彩服。
壮站在那堆废铁前，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他的嘴唇在发抖。
“天界的战车，”陈龙面不改色地说，“叫‘铁马’。在下凡的时候撞毁了。”
壮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五菱宏光的轮胎。橡胶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猛地缩回了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这……这不是木头，也不是铜，这是……是什么？”壮的声音都在发颤。
“天界的玄胶，”陈龙说，“遇水火不侵，千年不腐。可惜毁了，不然让你开一圈试试。”
壮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陈龙，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一件一件地交给了茍保管。
陈龙在心里对系统的塑料模型真实化功能点了无数个赞——这些道具以后都能变成**，现在散落在野外，万一被哪个商朝人捡走了，提前泄露了**机密，那可就糟糕了。好在到目前为止，只有武丁和栾成见过那把被“发现”的塑料枪，而且系统刚才在商城里悄悄上架了一个新功能：在系统商城里花5积分，可以在地图上实时显示所有未回收物品的位置。
他花了5积分，地图上立刻亮起了三十几个红点。大部分都在方圆一公里范围内，还有几个散得更远，可能需要明天才能找到。
当前积分剩余：45。
中午时分，他们回到了殷都。
陈龙让壮去弄点吃的，自己则关在厢房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目前他手上有了45积分，距离兑换第一把燧发枪需要的120积分还差75。他需要尽快完成支线任务1（展示神威，奖励80积分）和支线任务2（鬼方情报，奖励60积分）。两个任务加起来140积分，足够他兑换一把燧发**外加一些**。
问题的关键在于——展示什么神威？
打火机已经用过了，手机视频也已经用过了，下一步他需要一个更震撼的表演。
陈龙在脑海里翻找着自己掌握的知识。他学过军工专业，虽然大部分知识都还给了老师，但一些基础的东西还记得。比如——******。
“一硝二磺三木炭”，这个口诀他从小就会背。硝石、硫磺、木炭，这三种东西商朝都有。硝石可以从盐碱地里提取，硫磺在火山地区能找到，木炭更是到处都是。如果能制造出黑**，然后搞一次爆炸演示……
陈龙的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暗了下来——制造黑**需要精确的比例和复杂的提纯工艺，他一个***军工毕业生，能搞出来吗？万一搞砸了，丢人事小，炸死人事大。
“系统，”他试探性地问，“商城里有没有成品黑**卖？”
系统商城当前等级（E级）不支持直接购买黑**。但宿主可以用积分兑换“黑****配方及教程”，售价30积分。
陈龙想了想，30积分换一个配方，加上**时间，可能来不及。他得另想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任务列表上的“手**（黑**版）”上——售价100积分5枚。虽然贵，但那是成品，拿过来就能用。如果能把一枚手**当众引爆，那个视觉效果，绝对爆炸。
不对，不是视觉效果，是真的爆炸。
“就这么定了，”陈龙一拍大腿，“支线任务1就用爆炸来搞。”
接下来是壮的问题。这个新收的手下，忠诚度还不确定。系统显示的忠诚度是“待定”，没有具体数值。陈龙知道，靠一颗玻璃弹珠买来的效忠是靠不住的，他需要真正赢得这个人的信任。
他推开门，看到壮正蹲在院子里大口吃着黍米饭。年轻人吃得很快，但吃相并不粗鲁，碗里的米粒一粒都没洒出来。
“壮，”陈龙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你之前为什么要逃跑？”
壮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含糊不清地说：“不想当**。”
“当**有什么不好？至少有饭吃，有地方住。”
壮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直视着陈龙：“当**，连狗都不如。狗还能叫两声，**连叫都不能叫。”
这话让陈龙沉默了好一会儿。
“如果有一天，我能让你当上将军，你信吗？”陈龙忽然问。
壮愣住了。
他看着陈龙的眼睛，像是在寻找谎言的痕迹。但陈龙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不信，”壮老老实实地说，“但我想试试。”
陈龙笑了。
这就够了。一个愿意试试的人，比一百个满口答应的人都有用。
远处，宫殿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铜号的呜咽声。那是商王召集大臣的信号，低沉的号角声在殷都上空回荡，悠远而苍凉。
陈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他对壮说，“该去见大王了。”
壮放下碗，站起身，默默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青铜短剑——那是陈龙刚才给他的。剑身虽短，但打磨得十分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使者要去哪里，壮就去哪里。”年轻人握住剑柄，声音低沉而坚定。
陈龙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壮的状态栏，那里原本写着“忠诚度：待定”的字样，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忠诚度：低”。
不高，但至少有个数值了。
陈龙深吸一口气，迈步向王宫的方向走去。身后，壮寸步不离地跟着，那把青铜短剑在腰间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今天的任务还没完。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