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爆炸就是艺术------------------------------------------，陈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王宫门前。“王宫”其实都有点抬举了。在陈龙看来，这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农村四合院——夯土台基上立着几根粗木柱子，柱子之间用芦苇编的篱笆墙糊上泥巴，屋顶覆盖着厚厚一层茅草。正中间最大的那间叫“大堂”，是武丁开会的地方，左右两侧是厢房，后面是后院，住着武丁的家人。，门口却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卫士，一个个甲胄鲜明，手持青铜长戈，威风凛凛。门口还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鼓，鼓面直径足有一米多，上面刻满了饕餮纹和云雷纹，看着就很有压迫感。，拱手道：“使者大人，大王已在堂中等候多时了。”，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进去。——**不得进入王宫。陈龙回头看了他一眼，壮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的阴影里，靠墙站着，像一尊石像。。武丁照例高坐在正中央的台基上，头戴冕旒，手持玉圭，身边站着妇好和另外几个穿锦袍的贵族。台基下方两侧各跪坐着一排大臣，左边是以甘盘为首的文臣，右边是以傅说为首的武将，加起来大概有三四十号人。栾成站在武丁的右侧下方，位置仅次于妇好，可见其地位之高。，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有猜忌，唯独没有信任。——这场面比他想象的还大。这哪是开会啊，这分明是三堂会审。“使者昨夜休息得可好？”武丁率先开口，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陈龙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像在做X光检查。“托大王的福，睡得不错。”陈龙拱手道，“就是被子薄了点，冻得慌。”。一个坐在武将队列前排的络腮胡大汉笑得最大声，笑完之后还粗声粗气地来了一句：“天神也怕冷？”——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一脸横肉，穿着犀牛皮甲胄，腰间挂着两把青铜短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堵会移动的墙。系统提示：检测到***“禽”。身份：商朝将领，武丁麾下最能打的武将之一，曾率三千人击败过东夷万人联军。此人性格粗犷，好勇斗狠，但并非无脑莽夫，对武丁忠心耿耿。当前对宿主态度：怀疑。？陈龙心想，老子又不是真的天神，当然怕冷。但嘴上不能这么说。
“天界温暖如春，自然是不知道什么叫冷的，”陈龙笑眯眯地说，“这不是下凡了嘛，到了人间才体会到，原来凡间还有‘冷’这么个东西。”
那个叫禽的将领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武丁挥了挥手，示意陈龙在一旁就座——其实就是给他扔了一个草垫子，让他跪坐在上面。陈龙的膝盖在碰到硬邦邦的草垫子时就暗暗叫苦，他一个现代人，坐惯了沙发椅子，哪受得了跪坐的罪。但他咬咬牙忍了，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
朝会开始了。
商朝的朝会让陈龙大开眼界。大臣们一个个轮流上前汇报工作，有的汇报粮食收成，有的汇报边境军情，有的汇报祭祀准备情况，还有的汇报手工作坊的产量。武丁每一项都会认真听完，然后做出指示，有时候还会反问，问得特别细，比如“东边那块地的黍子收了多少石？鬼方这次来了多少人？马有多少匹？”
陈龙在心里暗暗佩服：这个武丁，确实是个能干的君主。事无巨细，亲力亲为，既不放权也不瞎指挥，每一个决策都透着务实和精明。
难怪史书上说他是商朝的中兴之主。
朝会进行了大概一个时辰，快结束的时候，栾成忽然开口了：“大王，臣有一事启奏。”
武丁挑了挑眉：“说。”
栾成站了出来，朝陈龙看了一眼，然后缓缓说道：“臣听闻使者大人今早在城外的**区赎买了一个**，名为‘壮’。此事本身不足为奇，但臣好奇的是——使者赎买**的目的是什么？”
陈龙心里冷笑——来了，这个老狐狸果然要在这个事上做文章。
“栾大人真想知道？”陈龙笑着反问。
“愿闻其详。”
“很简单，”陈龙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在寻找帮手。我带来的天兵神器数量众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一个本地人帮忙搬运、保管。而且，”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个壮，是我接下来要向大王展示的‘神武大演’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神武大演？”武丁来了兴趣，“什么意思？”
陈龙站起来，朝武丁深深一揖，然后用一种郑重其事的语气说：“大王，臣昨日说过，那些雷霆火铳需要经过‘天火炼化’才能恢复真正的威力。臣昨夜掐指一算，明日午时，天火之气最盛，是炼化的最佳时机。届时，臣将在城外的旷野上举行一场‘神武大演’，展示天界神兵的真实威力。”
堂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天火炼化？听都没听过。”
“会不会是骗人的？”
“那也要看看再说，万一真有神威呢？”
禽第一个站起来，粗声粗气地说：“大王，臣**明日带兵前往，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出了岔子？”陈龙接话道，笑眯眯地看着禽，“将军是担心我的‘天火’会把将军的兵烧着？”
禽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正要发作，武丁抬手制止了他。
“明日午时，”武丁一锤定音，“全体朝臣都去城外观看。寡人倒要看看，使者的‘神武大演’究竟有多神。”
叮——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1进度更新——宿主已成功获得“展示神威”的机会。任务要求已变更为：在明日午时的“神武大演”中成功展示至少一项超时代技术或武器。任务奖励不变（80积分）。
陈龙退出大堂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番话，他有一半是在赌。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天火炼化”，手**也只是在脑海里有个初步想法，具体怎么引爆、怎么保证不炸到自己、怎么在几十号人面前表演得像个真正的天神，他完全没想好。
但箭在弦上，****。主线任务1只剩6天了，他必须尽快拿到积分，兑换真正的武器，否则等武丁的耐心耗尽，他陈龙就真的要被拿去祭天了。
回到厢房，陈龙立刻把壮叫了进来。
“壮，你以前是猎户？”陈龙问。
“是。”
“打过仗吗？”
壮犹豫了一下：“打过。六年前鬼方入侵，我跟着村里的青壮去抵挡过。*****。”
“那你见过爆炸吗？”
壮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是爆炸？”
陈龙想了想，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轰’的一声，山崩地裂，火光冲天，天雷地火那种感觉。”
壮的眼神变了。他似乎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缓缓说：“有一次，闪電劈中了村口的大树，那树一下子就炸开了，木头飞得到处都是。那就是爆炸吗？”
“对，就是这个。”陈龙一拍大腿，“明天，我要在武丁面前制造一场这样的爆炸。而且，要比闪电劈树更大、更响、更吓人。”
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使者要招雷？”
“差不多吧。”陈龙没有过多解释，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黑**手**给一个商朝猎户听。
他关上门，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我要兑换‘黑**手**’。”
当前积分45，手**（黑**版，含5枚）售价100积分，积分不足。是否进行部分兑换？单枚售价25积分。
陈龙咬咬牙：“先换一枚。”
一道白光闪过，一枚拳头大小的粗糙球体出现在陈龙手中。球体外壳是陶制的，表面坑坑洼洼，上面插着一根几厘米长的引信，引信的末端裹着一层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防水膜。
物品：黑**手**（单枚）。类型：投掷***。威力：有效杀伤半径5米，破片散布半径15米。使用方法：点燃引信后投掷，等待约5秒后爆炸。注意事项：请勿在引爆失败时靠近查看；请勿在密闭空间使用；请勿……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陈龙打断了系统的冗长提示，小心翼翼地把手**用一块兽皮包好，藏在了床铺底下。
当前积分剩余：20。
20分，什么都干不了。明天的展示一旦成功，他就能拿到80积分，凑够100分，再换4枚手**。到那时，他手上就有5枚真家伙了。
但前提是——展示成功。
陈龙从来没玩过手**。他在军工职业学院的时候摸过真家伙，但那是***，不装**的。投掷训练他倒是练过，成绩还不错，但那是在有教官指导、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现在他要在几千年前的旷野上，面对一群随时可能把他当成骗子砍头的古人，引爆一枚真正的黑**手**。
一个不慎，轻则丢人现眼，重则当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陈龙给自己打气，“老子在义乌摆地摊的时候，被**追过多少回？哪次不是化险为夷？一个破手**还难得到我？”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系统商城里花3积分兑换了一份“黑**手**安全使用指南（图文版）”，窝在厢房里认认真真地看了三遍。
指南里详细介绍了引信的燃烧速度、最佳投掷时机、以及如何在“哑弹”情况下保命。陈龙看到“严禁在未爆炸后10分钟内靠近哑弹”这一条时，默默地在心里画了个重点。
剩下的17积分，他又花了5积分兑换了一套商朝猎户的皮甲和一把铁质**——铁比青铜硬得多，但在外表上看不出太大区别，关键时刻可以防身。
夜幕降临，殷都安静了下来。
陈龙带着壮悄悄溜出了住处，来到了城外的一片旷野上。这里就是他明天举行“神武大演”的地方——一片开阔的平地，方圆两百米内没有树木和建筑物，视野开阔，不会误伤旁人。
“壮，明天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陈龙压低声音说。
壮点头。
“明天所有人都会站在那边，”陈龙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我会站在中间的空地上表演。距离我最近的**概有五十步远。爆炸之后，所有人都会震惊，可能有人会冲上来查看。我要你做的，就是拦住任何人靠近我，至少要等……等三十息。”
壮想了想：“使者担心有人要杀你？”
“不是杀我，是……算了，你就听我的，拦住所有人，不管是谁。”陈龙拍了拍壮的肩膀，“能做到吗？”
壮握紧了腰间的青铜短剑：“谁想靠近使者，就从壮的身上跨过去。”
陈龙看着他，忽然觉得这25积分花得真值——壮这个帮手，比5枚手**都靠谱。
第二天，午时。
天空万里无云，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
武丁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城外的旷野上，随行的还有数百名卫士和**，黑压压地站了一**。武丁坐在一顶简易的遮阳伞下——其实就是几根木棍撑起一块大兽皮——妇好坐在他左边，几个核心大臣坐在两边。
陈龙站在空地中央，距离武丁大概七八十米远。壮站在他身后十步远的地方，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使者可以开始了吗？”武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龙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那个兽皮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黑色陶制的手**躺在包裹中央，引信上的防水膜已经被他提前揭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中的那个小东西上。
“这就是天火神雷？”禽的声音里满是不屑，“还没我拳头大，能有多大威力？”
陈龙没有理会他。他从怀里掏出了打火机——没错，又是那个Zippo。这个时候他不在乎用重复的东西，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会让所有人都忘记他之前用过什么。
打火轮转动，火苗蹿起。
远处的朝臣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他们中很多人都没见过打火机，第一次看到这种凭空生火的景象，即使早有耳闻，亲眼所见还是被震撼到了。
陈龙将火苗凑近引信。
引信嗤嗤地燃烧起来，迸射出橙色的火星，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陈龙没有立刻扔出去。
他在等。
指南上说了，引信燃烧大约需要3秒钟才到引爆点，太早扔出去，敌人可能把引信扑灭或者扔回来；太晚扔出去，手**会在手里爆炸。
他默默地数着：“一、二——”
引信快烧到根部了。
陈龙抡圆了胳膊，将手**奋力向前方的空地上扔了出去。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大约三十米外的地面上，弹了两下，然后——
轰！
山摇地动的巨响在旷野上炸开。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从地面升腾而起，伴随着浓烈的黑烟和漫天飞舞的泥土。冲击波掠过陈龙的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耳朵里嗡嗡直叫。破碎的陶片和石块像弹片一样四散飞射，打在远处的草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武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妇好手中的玉圭掉在了地上。
所有大臣、将领、卫士、**，没有一个还能保持原样——有人瘫坐在地，有人跪伏不起，有人转身就跑，有人呆若木鸡。那个之前最嚣张的禽，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满脸的横肉都在剧烈颤抖。
爆炸过后，旷野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浅坑，坑壁被烧得焦黑，冒着缕缕青烟。方圆三十米内的草皮全部被掀飞，露出光秃秃的黄土。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天神下凡！天神下凡！”
紧接着，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不是那种做作的、走过场的跪，而是发自内心的、五体投地的跪。包括那些之前对陈龙不屑一顾的贵胄大臣，此刻都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只有武丁还站着。
这位商朝的中兴之主站在遮阳伞下，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狂喜，有忌惮，还有一种陈龙看不太懂的东西。
那是恐惧。
不是对敌人、对死亡的那种恐惧，而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深植于本能的恐惧。就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着万丈深渊，明知道不会掉下去，但还是会腿软。
武丁看了陈龙很久，久到陈龙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被吓傻了。
终于，武丁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沉稳：“使者大人……果然非凡。”
陈龙这时候的表现堪称影帝级别。他面色平静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像刚做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大王过奖了。这只是最低等的天火神雷，我带来的雷霆火铳，威力比这个还要大得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疯狂祈祷：系统，你可一定要把那两百把塑料模型变成**啊，不然我这牛皮可就要吹破了。
系统没有回复，但弹出了一条消息：
支线任务1“展示神威”完成！奖励80积分已到账。
当前积分：97。
主线任务1“获得商王的信任”进度更新：信任度从“低”提升至“中”。当前进度：40/100。
才40%？陈龙在心里骂了一句。他都炸出一个坑了，武丁的信任度才从“低”变成“中”？这个商王是多疑到什么程度？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武丁已经开始迈步走向他了。
商王穿过那些伏地不起的人群，一步一步地走到陈龙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武丁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微笑，既不像朋友之间的真诚，也不像敌人之间的虚伪，更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在打量一头猎物——确认它确实有价值，但也确认它还在自己的射程之内。
“使者大人，”武丁伸出手，握住了陈龙的手腕——这是商朝表示信任和亲密的手势，“寡人有一事相求。”
陈龙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搞得一愣：“大王请讲。”
武丁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陈龙能听见：“寡人要讨伐鬼方。使者若能助寡人打赢这一仗，寡人愿与使者平分天下。”
陈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平分天下？他一个卖**的，要天下干什么？但武丁这么说，说明他已经把陈龙当成了一个对等的、可以合作的对象，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骗子。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陈龙没有急着答应，而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大王放心，我这次下凡，本就是来助大王的。讨伐鬼方的事，包在我身上。”
武丁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腕，松开，转身走回了遮阳伞下。
陈龙站在原地，目送武丁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叮——
系统提示：新任务解锁！
主线任务2：备战鬼方
任务目标：在30天内，为商朝军队装备至少50把燧发枪（或同等威力的远程武器），并训练出一支能熟练使用的百人队。
任务奖励：2000积分，解锁“早期后装枪”兑换权限。
任务时限：30天。
失败惩罚：主线剧情提前结束，宿主将被永久困在商朝且无法使用系统穿越功能。
陈龙看着这个新任务，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了。
三十天，五十把枪，一支百人队。
他还不知道武丁所说的“讨伐鬼方”具体是什么时候，但从任务时限来看，不会超过一个月。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三十天内把一群连**都没见过的商朝士兵训练成燧发**。
而他目前手上，一把真正的枪都没有。
陈龙回头看了一眼壮。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焦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壮！”陈龙喊了一声。
壮回过神来，快步跑过来，但眼神还是恍惚的。
“回去之后，你帮我做件事，”陈龙说，“在城里找一个最会做陶器的人，明天带他来见我。”
壮愣了一下：“陶器？”
“对，陶器。”陈龙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们要开始搞研发了。”
黑**他暂时兑换不起整桶的，但手**的陶壳给了他灵感——如果他自己设计模具，让商朝的陶匠烧制出标准化的陶弹壳，然后他从系统那里只兑换黑**和引信，成本可以大幅降低。
他要走一条路：本地化生产。
完全依赖系统是不行的，积分永远都不够用。只有把一些基础的、可复制的技术转移给商朝人，让他们自己生产，才能形成真正的产能。
当然，核心技术——******——他不会告诉任何人。那是他的底牌，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远处，朝臣们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回走。经过陈龙身边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敬畏，有的谄媚，有的恐惧，有的算计。
栾成的表情最微妙。那个精明老练的亚旅在走过陈龙身边时，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陈龙一眼，然后走开了。
陈龙被那一眼看得有点发毛。
“系统，”他在心里问，“栾成对我的态度是什么？”
***“栾成”当前状态：忠诚度不可用（该***不属于宿主麾下），好感度为-20（轻微敌意），警惕度为85（高度警惕）。栾成认为宿主是一个巨大威胁，但也认为宿主可以利用。短期内不会采取行动，但建议宿主保持警惕。
陈龙深吸了一口气。
搞定一个多疑的君王，收服一个忠诚的手下，震慑一群观望的大臣——这才三天。
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午时的太阳正烈，照得整个旷野白花花的。
“走了，”他对壮说，“回去干活。”
壮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焦坑，又看了一眼陈龙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旷野上的风卷起残留的硝烟，那口焦坑静静地躺在阳光下，像一个烧焦的伤疤，提醒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这个世界，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