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仙骨凝霜

正经地胡说八道------------------------------------------。。。，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封住了她三条经脉的交汇处。。。，落在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没有半点睡意，瞳孔深处像是沉着一汪寒潭，幽深，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就醒了。，但只有一瞬。。？不可能，筑基中期对上元婴境的掌门，这叫送。硬扛认错？也不行，大半夜摸进师父寝殿还上手摸人家手臂，这话怎么解释都是死路一条。。。。
沈凝霜猛地回过头，对上云川那双幽深的眼，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到茫然，再到惊恐，过渡之自然堪称教科书级别。
“我……我在哪？”
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迷惘，像个刚从噩梦中被惊醒的小动物。
云川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在为师的寝殿里。”
“寝殿？”沈凝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被云川扣住的手腕，脸上的困惑越发真实，“师父……弟子，弟子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在发抖。
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了。
如果此刻有人在旁边围观，一定会觉得这位沈师妹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川沉默了两秒。
“你告诉为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凝霜咬住下唇，表情痛苦地闭了闭眼，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弟子……弟子今夜在厢房打坐修炼，运转周天时忽然觉得经脉一阵躁动，气血翻涌，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抬起头，目光里全是惶恐与无助。
“师父，弟子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安静。
寝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被风拂过的声响。
云川注视着她。
那视线像一柄无形的剑，从她脸上慢慢划过，试图剥开那层完美无瑕的表演。
沈凝霜纹丝不动。
她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稳稳当当——微微加快，带着一点慌乱，但不至于过度。这是一个真正受惊之人该有的生理反应，她在上辈子做情报任务时练过。
三秒。
五秒。
云川松开了她的手腕。
“走火入魔不会让人**。”
沈凝霜心里“咯噔”一声。
来了，关键一击。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
“梦游。”她斩钉截铁地说，“弟子听说，修士若在突破瓶颈时心神不稳，极有可能出现灵识游离、肉身无意识行动的症状。《玄门杂录》第三卷第七章有记载，气冲灵台而神不守舍，则魂魄离散，行止无觉。”
她一口气引经据典，连页码都报了出来。
云川的嘴角动了动。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那你如何解释，你梦游偏偏游到了为师这里？”
这个问题刁钻。
但沈凝霜早就准备好了。
她甚至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蹙，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目光在寝殿内扫了一圈。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变得严肃。
变得凝重。
“师父，”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安，“弟子斗胆问一句——云起宫最近，是不是换过陈设？”
云川微微挑眉。
“三日前移了一座花架。”
“果然。”
沈凝霜双手抱臂，神情愈发凝重，在床榻边踱了两步，活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大师在现场勘察。
“师父，弟子虽然修为浅薄，但对灵脉走向略有研究。云起宫坐北朝南，本是藏风聚气的上佳格局。但弟子方才进来时——”
她顿了顿，纠正道：“弟子方才梦游进来时，隐约感觉此处灵气流转有一丝紊乱。若弟子所料不差，那座花架恰好压在了东南方的辅灵脉上。”
她转过身，一脸诚恳地看着云川。
“这才导致弟子经脉受到牵引，神志不清，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此处。说到底——”
沈凝霜的表情无比认真。
“是师父寝殿的**出了问题。”
整个寝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月光照在云川的脸上，能看到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变化——从审视，到困惑，到一种近乎无语的复杂。
他看着面前这张一本正经的小脸。
这张脸上没有一丝心虚，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带着几分忧国忧民的责任感，仿佛她才是那个被打扰的人。
云川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尽管那个“据”本身就是她现编的。但《玄门杂录》确实有那么一段类似的记载，花架确实是三天前移的，东南方的辅灵脉确实存在。
这丫头把所有真实的碎片拼成了一个完美的谎言。
长长的一声叹息从云川喉间溢出。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闭上眼，像是在跟自己的理智做最后的斗争。
“所以你的意思是——”
“弟子的意思是，”沈凝霜接得飞快，“为了师父的安危，也为了弟子不再梦游，弟子有必要定期来云起宫检查**布局，排查灵脉隐患。”
她说完，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微微低头，态度谦恭，姿态标准。
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毫米。
云川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深，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懒得再追究什么。
“……随你。”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凝霜抬起头，眼睛亮了。
“多谢师父体谅！那弟子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检查**。”
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身后传来云川的声音，低哑而平淡。
“走门。”
沈凝霜正要翻窗的腿僵在半空，默默收了回来。
她乖乖绕到门口，拉开门闩，规规矩矩地走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台上仅存的那点火苗晃了晃。
云川坐在床榻边，盯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就是她方才贴过的那个位置。
衣料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他的灵力波动，温热的，细密的，像春天的雨丝无声无息地渗进了经脉。
云川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门外传来沈凝霜以为自己走远了才敢发出的小小欢呼，隔着院墙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肉眼几乎不可见。
“走火入魔。”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手指按上那片残留着温度的衣袖，顿了一瞬。
没有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