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拍蚊子的反击------------------------------------------。。，每一步都踩得笃定。泪痕已经擦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凝霜很熟悉的表情——受了天大委屈但依然要坚强面对的柔弱白莲。“师父，弟子有一事，不得不禀。”，恰到好处地带着三分哽咽，“弟子原本不想在此时提起，但事关宗门……弟子不敢隐瞒。”，听到这话，眼皮跳了一下。。。：检测到剧情触发——“栽赃嫁祸·经典款”，建议宿主做好准备。，谢谢。，眼眶泛红，声音又拔高了半分：“三日前，弟子在后山发现了一株千年赤灵芝，本打算今日大典献予宗门。可昨夜回去一看——不见了。”，像是在努力克制情绪。“弟子的洞府，只有沈师姐去过。”，殿中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千年赤灵芝。这东西在整个苍玄界都算得上稀罕物，够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直接突破中期。苏清雪要是真的发现了这么一株灵药，确实算大功一件。
“沈凝霜，”执律长老弯腰把紫檀戒尺捡起来，语气冷了下去，“你可有话说？”
所有的视线汇聚过来。
同情的、嘲讽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
沈凝霜慢慢站起身，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苏清雪选在这个时间点发难，精准得像计算过一样——她刚当众连升六个小境界，所有人都在震惊和警惕之中。这个时候抛出一个“**灵药”的罪名，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她之所以能突破，是因为偷了别人的灵药。
好毒的心思。
一箭双雕，既抹掉了她刚才的风头，又坐实了她心术不正的人设。
沈凝霜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也在看她，目光里藏着压不住的得意，嘴角那抹弧度极其微小，微小到只有正对着她的人才能捕捉到。
在苏清雪看不见的角落，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新数据：
身体强化·敏捷 已激活——当前移动速度：练气九层巅峰×1.3倍加成。
沈凝霜笑了。
她笑得很轻，很淡，像一声叹息。
然后她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
一阵微风掠过殿中，苏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沈凝霜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快到在场大半修士都没能捕捉到她的移动轨迹。
等苏清雪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凝霜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近在咫尺。
近到她能看清沈凝霜睫毛上还挂着的汗珠。
“师妹。”
沈凝霜的声音很温柔。
“别动。”
啪——！
一记清脆到炸裂的耳光，在天穹殿里回荡。
苏清雪整个人被扇得侧过头去，半边脸瞬间肿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得像盖了章。
殿内所有声音同时死了。
执律长老的戒尺又差点掉了。
“你——！”苏清雪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沈凝霜退后一步，面色焦急，语气真诚到无懈可击：“师妹别怕！刚才有一只好大的毒蚊子落在你脸上，我怕它咬伤你，情急之下——”
她拍了拍自己的手心，皱着眉看了看，遗憾地摇摇头。
“可惜，没拍着。”
角落里传来一声没忍住的“噗”。
苏清雪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你——沈凝霜你少在这里装！你偷了我的赤灵芝！”
“灵芝？”
沈凝霜歪了歪头，表情困惑得堪称影后级别，“师妹，我连你洞府的门朝哪开都不记得了，怎么偷？”
“你分明——”
“倒是师妹你，”沈凝霜打断了她，声音忽然冷下来，目光落在苏清雪的右手袖口上，“如果东西真丢了，为什么你右手一直压着袖子不放？”
苏清雪的表情僵住了。
只是一瞬。但够了。
沈凝霜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灵力在指尖凝聚，一道劲风掠过——
苏清雪右手的广袖被掀开。
一个巴掌大的玉盒从袖中滑出，“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盒盖弹开。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下去。
玉盒里，一株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芝静静躺着，根须上的泥土甚至还没干透。
千年赤灵芝。
就藏在苏清雪自己的袖子里。
死寂。
比刚才沈凝霜连破六境时的死寂更死。
苏清雪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灰败，仿佛有人在一秒之内把她的血抽干了。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哦——”沈凝霜低头看着地上的玉盒，语气恍然，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原来师妹的灵芝没丢啊。”
她抬起头，笑容天真无邪。
“那我可以走了吗？”
整座天穹殿，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高台上，云川的目光从苏清雪袖口的位置缓缓移开，落在苏清雪的脸上。
那张脸上还印着沈凝霜的巴掌印，红得触目惊心。
云川没说话。
但他垂下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跟在他身边三十年的侍剑童子“唰”地直起身——他认得这个动作。
掌门在生气。
而这一次，不是对沈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