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一组------------------------------------------，第一件事就是把U盘里的内容全部备份到云端，然后格式化了一遍。——事实上，他看完之后连文件的修改时间都没动过，说明他只是在“读”，没有做任何改动。但苏念讨厌那种“被人看过”的感觉，就像有人翻过你的日记，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文笔不错”。。，她重新拷回代码，在根目录下新建了一个名叫“README.txt”的文件，在里面写了一行字： you read this, please le**e a comment. ——S.N.。如果顾言之再看她的U盘，她就会知道。，苏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你的数据预处理管道有冗余”。她当时觉得丢脸，但冷静下来一想，他说的是对的。那行重复加载文件的代码确实是她写的时候走神留下的，后来一直没删。，找到那段代码，改了。，她盯着代码看了几秒钟，又在后面加了一行注释：. Thanks for the reminder. ——*ut dont read my U盘 again.，她觉得自己有点幼稚。顾言之又不会看到。。，苏念的心情莫名复杂。。
清澜大学计算机系有一门特色课程叫“编程实践”，贯穿整个大一。学生两人一组，完成一个完整的项目。期末评分看的是项目质量和团队协作。
选组方式是：系统随机匹配搭档，但有三次“拒绝”机会。如果连续三次拒绝，系统会强制分配。
苏念登录选组系统，看了一眼自己的匹配结果，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顾言之。
她连续刷新了三遍页面，名字都没有变。
苏念的脑子里闪过一条路径：点击“拒绝”→等待下一轮匹配→可能匹配到其他人→如果下一轮还是顾言之呢？或者匹配到一个完全不会写代码的怎么办？
她犹豫了。
田心从她的床帘外面探进头来：“苏念，你怎么了？脸好红。”
“没。”苏念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没事。”
田心眼尖，已经看到了：“**，你和顾言之一组？那个顾言之？”
“小点声。”苏念压低声音。
林暖暖从洗手间探出头来：“顾言之？那个‘清澜冰山’？苏念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方楠头都没抬：“运气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项目做不做得出来。”
苏念觉得方楠说得有道理。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去洗了个澡，回来之后发现系统已经自动接受了——因为十五分钟内不拒绝，就视为同意。
她看着“组队成功”四个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和高手一组总比和菜鸟一组强。
下午两点，实践课的第一次小组会议在计算机楼三楼的一间小教室里举行。助教是一个研二的学长，姓刘，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声音很小。
“每组需要选一个项目方向，可以是游戏、工具、数据分析、图像处理，任何你们感兴趣的都行。下周五之前提交项目计划书。”
苏念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右手边的座位空着。
她不知道顾言之会不会来。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两分钟，教室的门被推开了。顾言之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卫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扫了一眼教室，视线在苏念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教室里有七八个人偷偷回头看。
苏念假装在看手机，其实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时钟，秒针走了一圈她都没注意。
顾言之把咖啡放在桌上，偏头看了她一眼：“你选了‘离散事件模拟’？”
苏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填的兴趣调查表。她确实在那张表上勾了“离散事件模拟”和“图形学”。
“嗯。”她说，“你呢？”
“一样。”
沉默。
会议开始了，助教在台上讲项目要求和评分标准。苏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因为她满脑子都在想：待会儿要和顾言之讨论项目方向，这意味着她必须和他说话，而且不是“谢谢”和“嗯”这种单字对话，是连续的、有逻辑的、需要互动的对话。
会议结束，其他小组开始聚在一起讨论。苏念和顾言之之间隔了一把椅子的距离，谁都没先开口。
苏念在笔记本上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光标一闪一闪的。
“你有什么想法？”顾言之先打破了沉默。
苏念想了想，说：“离散事件模拟。”既然两个人都选了，就从这里入手。
“具体场景？”顾言之问。
“医院排队系统。或者机场安检。或者……”苏念顿了顿，“服务器负载均衡。”
顾言之的眼睛亮了一下：“服务器负载均衡，不错。”
苏念继续说：“可以模拟不同调度算法下的系统表现，FIFO、SJF、RR，然后对比吞吐量和平均等待时间。”
“再加一个动态优先级调度。”顾言之说，“我写过类似的，数据可以复用。”
苏念点了点头，指尖在键盘上敲下几行***。
他们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项目框架定下来了。苏念甚至觉得这十分钟是她入学以来说话最多的一次，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觉得特别累。
可能是因为顾言之说话很简洁，不问废话，也不打断她。他听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是在读一段复杂的代码——专注，但不带评判。
“分工呢？”苏念问。
“我写核心调度逻辑，你写可视化前端。”顾言之说，“数据集一起做。”
苏念皱了皱眉。这个分工听起来很合理，但有一个问题——核心调度逻辑是项目的灵魂，而可视化前端是展示层。他主动把最难的部分揽过去了。
“我可以写调度部分。”苏念说。
“我知道你可以。”顾言之的语气很平，“但你的可视化做得比我好。我看过你的AI程序，那个实时监控面板的UI设计很干净。”
又是“看过”。
苏念咬了咬嘴唇。他的U盘已经被格式化了，但他已经把她的代码风格记在了脑子里。
“那行。”她说，“数据集的标记任务一人一半。”
“可以。”
分工谈妥了，苏念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顾言之忽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推到她面前。
纸上画着一张流程图，是关于那个AI程序的架构图。
他不仅看了，还在脑子里重构了一遍。
“你这个地方，”他的手指点在“数据预处理”模块上，“如果把这个过滤步骤提前，可以减少30%的计算量。”
苏念盯着那张图，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你画得很好。”苏念说。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夸他。
顾言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耳尖似乎红了一点。
苏念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因为教室里的灯光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