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亲妈把我摁在菜汤里，逼我舔干净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发件人是周韵——我血缘上的母亲，江城身家过亿的女企业家。
短信只有一行字：“半小时内滚回来，别让周总等你。”
周总。
她让我叫她周总。
我笑了一下，没让任何人看见。
头顶的吊灯晃得人眼睛发酸，满桌子菜被周琳掀翻了大半，***的汤汁顺着桌布往下淌，滴在我白色校服上，像一朵朵开烂了的花。
“吃啊！”周琳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整个人往桌上按，“你不是最爱吃剩饭吗？跟你那个要饭的妈一样，天生就是吃泔水的命！”
满屋子亲戚围成一圈，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端着茶杯假装没看见，还有人拿眼角余光偷偷瞟我，嘴角压着笑。
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宴。
说是我的生日宴，可桌上没我的碗筷，蛋糕是草莓味的——周琳喜欢草莓，我芒果过敏，从来没人记得。
我叫沈念，***上姓沈，随我爸。
可我亲妈姓周，后妈也姓周。
亲妈周韵，江城韵达集团董事长，手底下七家子公司，身家保守估计两个亿。
后妈周琳，周韵的表妹。
对，你没看错。
我亲**表妹，成了我后妈。
“周姨。”我开口喊她，声音不大，刚好够一桌子人听见。
周琳的手微微一顿，她最恨我叫她周姨。
嫁给我爸六年了，她让我喊妈，我不肯，她就变着法折腾我——从小学的课外班到初中的生活费再到高中的学费，卡得死死的，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你喊谁呢？”周琳松开我的头发，反手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清脆响。
那一巴掌不重，但羞辱性拉满。
我脸上**辣地疼，嘴里还叼着半根沾了菜汤的青菜，囫囵吞下去，仰头看她。
“今天有客人在。”我说，“我不想让我爸难做。”
“你还知道心疼**？”周琳笑得阴阳怪气，一把扯过我的书包，拉开拉链就往地上倒。
课本、试卷、笔袋噼里啪啦散了一地，一张照片从夹层里滑出来，落在菜汤里，泡得面目全非。
是我和我**合照。
唯一一张。
我蹲下去捡，周琳一脚踩在照片上，鞋底碾了碾：“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