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条件？”我木然地接着她的话，像在走一个排练过无数遍的剧本。
“签一份协议。从今天起，你跟我、跟周家，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来找我，不要提我的名字，不要跟任何人说你是我女儿。”
落地窗上映出她的侧脸，表情比窗外的夜色还冷。
我终于听懂了。
一百万，买断十八年的血缘关系。
比二手房过户还干脆。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薄得像一张纸，“为什么当初把我生下来，又不要我？”
周韵扶着窗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我看见了。
“我不是不要你。”她的声音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波动，但下一秒就被她压平了，“我是不能要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周韵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神终于不再像看一堆数据报表，“你不是沈建国的女儿。”
我愣住了。
我设想过一百种她抛弃我的理由——事业太忙、不想要孩子、跟沈建国感情破裂。
但这一种，我从来没想过。
“**……沈建国他不是你生父。”周韵的声音变得有些艰涩，好像说出这句话需要消耗她积攒了十八年的力气，“当年那场意外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沈建国愿意娶我、愿意认下你，条件只有一个。”
她顿了顿，把那口红酒一口闷了下去。
“条件是，我不能认你。”
“所以这十八年，”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哭腔，是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眼睁睁看着我在沈家受罪，看着他娶你表妹，看着我被周琳欺负，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什么都不做？”
周韵别过脸去，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沉默就是答案。
我光脚站在四万一平米的波斯地毯上，浑身冰凉。
“协议我放桌上了，签完字，钱是你的，路也是你的。”周韵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很贵。
跟我小时候幻想过的妈**味道，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等等。”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封，抽出来看了一眼——一张***，一份协议，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