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掠食者降临------------------------------------------。——不是恐惧，而是在分析。**的ID后面明确标注了领地D级，比他的F级高了整整三个等级。但这条消息是区域广播，说明**本人并不在附近海域。他在用名声和恐惧来收编弱小的领主，派出来的只会是喽啰。。，让血继续滴在那片暗红色的沙地上。血藤感应到主人的举动，藤身微微发颤，尖牙互相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他不太确定。但那个“强制激活”的系统不会只给他几根藤蔓就完事。逆向补偿协议——他反复咀嚼这几个字。F级评级对应什么补偿？如果世界是公平的，评级越低，金手指越大才对。。，绩效永远是*。领导说“再努力一点就能A”，他信了，然后死在了工位上。现在那个所谓的系统给他一个F级开局，然后告诉他——要献祭自己才能激活领地的特性。。。不公平得恰到好处。，眼球哨塔还没建起来，但林安已经能凭借肉眼看到远处海面上的动静了。三条木筏从迷雾中穿出，筏子上站着人。简陋的木筏用藤条**浮木制成，一看就是系统最低级的产物。但筏子上的人手里有东西——不是浮木，是石头和木棍。。石矛。。他站在岛屿最高的一块礁石上，把衬衫脱下缠在左臂上当护臂，右手握着一根临时削尖的硬木。血藤分布在礁石下方，藏在沙子里，只露出藤尖，远看就像被冲上岸的红色海藻。，为首的光头大汉跳上沙滩，石斧在手里掂了掂，像掂一件玩具。他光着上身，胸口的系统ID亮出来：赵老四·领民（原F级领主）。“出来！”光头朝岛上喊，嗓门大得在礁石上产生回音，“F级的小废物，老子知道你在这！核心交出来，留你条命！不交，老子自己找！”
三人在沙滩上散开，两个跟班手里拿着木矛，其中一个还拎着块用藤条编的网。他们登陆的那块沙滩离林安的血藤区域还有十米远，暂时安全。但他们脚下的沙子里，暗红的颜色正在悄悄蔓延。
林安没有躲。他从礁石上站起身，让对方看清自己的位置。
“在上面！”拿网的那个跟班指着林安，咧嘴笑了，“喂，下来！我们老大跟你说话！”
光头抬头看林安，上下打量了一下——瘦高个，戴眼镜，白衬衫上全是血污。他呸了一口唾沫：“***要是有点骨气就自己跳下来，我石斧快，就一下的事。躲躲藏藏的，等下多挨几刀。”
林安没动。
不是不屑，他在计算。这些人是领民而非领主，说明他们的领地已经被夺走了。他们的实力不来自等级和系统奖励，纯粹靠原始工具。三个成年人，冲锋的情况下，他没有胜算。但木筏不大，补给有限，这些人不会在这里久留。重点是拖，让他们分散开，让血藤从视线盲区靠近。
他在脑内感受血藤的位置。献祭建立的联系是一种模糊的共生感应，他能感知到每根血藤的状态：饥饿，兴奋，等待。它们藏在沙子浅层，藤身贴着地面缓慢蠕动，没有眼睛，但能感应到沙滩的生物振动。
“我下来了。”林安举起双手，沿着礁石的坡度往下走，动作很慢。光头见他服软，把石斧往地上一杵，准备验收战利品。
“领地核心在哪？”
“海滩上。”林安的语气平静，“就在你们脚下。”
“脚下？”光头低头看了看灰白色的沙地，又看看林安，觉得这家伙疯了，“你唬老子呢？”
“右前方十米，有一块沙子的颜色不太对。”林安站在原地，微微抬起下巴指了指方向，“挖一下就能看到。但要小心，核心会触发防御机制。”
左手边的跟班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走了三步，又停下来回头：“老大，他是不是在耍我们？”
“你管他耍不耍，挖。”光头不耐烦地挥手，自己把石斧扛在肩上，朝林安走过去，“你给我蹲下，双手抱头。小五，你看着他。”
网子被扔到一边，叫小五的跟班拿着木矛朝林安走过来。另外一个已经蹲下身，开始用手刨沙子。他刨到第三下的时候，沙子的颜色真的开始变深。
“操，还真有——”
血藤破沙而出。
不是一根。是五根同时暴起。它们从沙层的各个方向弹射而出，像弹簧陷阱一样缠住了刨沙跟班的双脚、手腕和喉咙。白色的尖牙瞬间刺入皮肤，那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往沙滩上栽倒。
小五刚走到林安面前，听到惨叫声猛地回头。这一瞬间的分神，就被林安的膝盖撞中了**，木矛脱手。林安抢过木矛，没刺出去，而是朝后跳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光头赵老四骂了一声操，转身冲向同伴，石斧抡起来试图砍断血藤。但血藤不是植物，是一种寄生着某种意志的捕食器官。它们感应到斧头的威胁，松开了脚踝，转而向光头的双脚缠去。
光头反应很快，石斧砍中一根藤蔓。藤身被砍出豁口，流出浓稠的红色汁液，被砍断的部位掉在沙子里还在抽搐。但更多的藤蔓涌上来了。它们不怕死，因为它们的养分来自别人。
被缠住的跟班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像被吸干的水袋一样在收缩，皮肤贴着骨头，眼球深陷，脸颊塌下去，腿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消退。血藤的藤身在膨胀，从拇指粗胀到手腕粗。藤身上的尖牙变得更大更锋利，咬合处冒出血红色的气泡，然后气泡炸开，绽放出一朵花。
一朵巴掌大的、肉质饱满的血红色花朵。
从花心滴下的不是花蜜。是还没有被吸收干净的血珠。
同一时间，林安的视网膜上弹出系统消息：
生命汲取完成
汲取对象：人类领民×1
获得：领地养分+15，血肉精华+1
血藤·1号已饱食，进入短暂休眠，持续时间2小时
光头愣住了。他见过领地守护，见过陷阱，见过石弩和木墙，但没见过能把人活活吸成干尸的藤蔓。他手里握着石斧，脚下是三米内不断蠕动的藤蔓尖。他想退，但他身后的沙滩上也冒出了藤尖。
小五连滚带爬地往木筏方向跑，跑了四步，被一根从侧面冒出来的血藤绊倒。他失声大叫：“老大！拉我！老大！”就在林安的注视下，藤蔓裹住了他的小腿，尖牙刺入骨肉。小五握着木矛的手还不肯放开，捅了几次全捅在沙子上，毫无实质攻击。
“停！”
光头赵老四把石斧横在身前，单膝跪地护住另一条腿，抬头对着林安的方向嘶吼：“停停停——谈判！我们谈判！”
林安站在原地，捂着被石斧砍伤的左肩。伤口不算深，但疼，掌缝里渗出他自己和纠缠物的血，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眼。那双眼睛藏在镜片后面没有什么情绪，不愤怒，不恐惧，不兴奋，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像在做月度报表。
“现在。”林安松开捂伤口的手，把被血染红的手掌摊开给光头看，语气平得像在汇报数据，“你之前问谁是猎物。”
“我觉得……”
“是你。”
血藤不等林安翻脸，已经从四面八方锁死了沙滩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