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时，袖口滑出一滴血，落在茶盏沿上，没化开。
她没擦。
沈昭没动。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苦。
他放下。
茶盏底，留下一道浅浅的指印——是她偷走的那滴血，混在茶里，被他咽了。
苏砚秋没回头。
她走到门边，停了一瞬。
门外，赵怀安正蹲在廊角，用布擦一把旧刀。刀身有锈，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他抬头，看了沈昭一眼。
沈昭没看他。
赵怀安低头，继续擦。
风从西窗吹进来，吹动了案上未点的喜烛。
烛芯颤了颤，没灭。
谢云卿站在廊下，看着那半枚玉片。
她弯腰，捡起。
指尖摩挲着缺口，像在摸一道旧疤。
她没哭。
也没笑。
只是把玉片，贴身藏进了心口。
裴砚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他袖中，藏着另一封信——写给太子的，说沈昭已“认罪”，只待明日大婚，便“自尽谢罪”。
他嘴角，终于松了。
他转身，走时，鞋底又蹭了点泥。
门栓，松了。
他没注意。
苏砚秋回到药房，关上门。
她打开药囊。
里面，多了一枚铜钱。
刻着“赵”。
她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药柜最底层，取出一罐血。
那是沈昭的。
她用银针挑了一滴，滴在纸上。
血，没化。
凝成细线，像一条小蛇。
她瞳孔缩了。
“龙渊血裔……”她喃喃。
窗外，风忽然停了。
一盏灯笼，从喜房檐下晃过。
是裴砚的亲信，提着一坛酒。
“安神酒，夫人特命送入喜房。”
酒坛上，贴着一张黄纸。
没字。
只有个朱砂印——像朵花，又像血痂。
苏砚秋盯着那盏灯，直到它消失在廊尽头。
她低头，看自己袖口。
那滴血，不见了。
她猛地掀开药囊。
里面，多了一张纸条。
字迹潦草，像血写：
“明日，她喝的酒，你换。”
落款：赵。
她手一抖，药囊掉在地上。
里面，滚出三粒药丸。
一粒红，一粒黑，一粒透明。
她捡起红的。
那是“烈火引”。
她忽然明白。
沈昭早知道她是谁。
他知道她要什么。
他故意让她偷血。
故意让她参与。
他不是在用她。
他在……等她上钩。
她盯着那三粒药，良久。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