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从教学楼跑回宿舍的路上被淋了个透，路过操场时看到沈屿和苏晚**撑一把透明伞，苏晚晚踮起脚尖亲了亲沈屿的侧脸。她脚步没停，甚至加快了速度，湿透的帆布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某种仓皇的鼓点。，38度6，周棉吓坏了，翻箱倒柜找退烧药。林栀缩在被子里发抖，嘴唇烧得干裂，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沈屿以前说过，她发烧的时候嘴唇会变成樱桃红色，特别好看。。她至今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带着那种小男孩特有的直白和坦荡。可她现在长大了，知道一个人发烧时嘴唇变红叫炎症反应，和好不好看没有关系。，她拿起来看，是沈屿的消息。“栀栀，晚晚说她想去迪士尼跨年，你觉得买两日票还是一日票好？栀栀？你怎么不回消息？？？睡着了？？？？”看了很久，烧得浑浊的脑子忽然前所未有地清醒。：“哥。”，好像这个字不是她打的，是手指自己动的。：“？你叫我什么？哥，”她又打了一遍，这次手指没有犹豫，“以后我就叫你哥吧，挺好的。”，长到林栀以为他在写一篇八百字作文。最后发来的只有四个字：“你没事吧？”，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把“你没事吧”四个字晕开成模糊的水彩。她想说我有事，我很有事，我喜欢了你十四年，从***你分给我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开始，我就把整颗心都给你了。可是你不知道，你把我当妹妹，你让我帮你追女生，你问我什么颜色的围巾适合她——你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你什么都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
但她没有说这些，她只是打了六个字：“没事，觉得叫哥更亲。”
沈屿这次没有正在输入，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林栀没接。
电话响了六声，停了。三秒后又响起来，这次是微信语音。她按了静音，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听着嗡嗡的震动声像困兽一样在耳边挣扎。第七次震动后，终于安静了。
她闭着眼睛，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心跳。快要不规律的心跳声里，她听见室友们都睡了，均匀的呼吸声像潮水一样起伏。而她像一座孤岛，被十四年的暗涌包围着，终于决定不再等那个永远不会靠岸的船。
沈屿的消息在十分钟后又来了，这次只有一句话：“那好，哥就哥。你早点睡，明天我请你吃饭。”
林栀把这条消息读了三遍，然后截了个图，存在手机相册里一个加了密的文件夹里。那个文件夹里还有很多东西：沈屿初中毕业时写给她的同学录、沈屿高中运动会的照片、沈屿送她的十八岁生日贺卡——上面写着“祝我的栀栀永远十八”。
我的栀栀。
她曾经反复咀嚼这四个字，试图从中嚼出爱情的甜味。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个“我的”可以属于妹妹，可以属于朋友，可以属于任何一种关系，唯独不属于她想要的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