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亲的人------------------------------------------，林栀去剪了头发。，又去学校东门的饰品店买了一对从来没戴过的夸张耳环。周棉看着她换了一身黑裙子涂了正红色口红走出宿舍门，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真不打算告诉他了？”，忽然觉得镜子里这个人有点陌生。那个扎着马尾辫、永远穿浅色系衣服、一看到沈屿就控制不住傻笑的林栀好像被藏起来了，藏到了齐肩短发和正红色口红的后面。“告诉他什么？”她偏了偏头，耳朵上长长的流苏耳环晃了晃，“告诉他我喜欢他，然后让他愧疚？让他为难？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最后连哥都做不成？”，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把那口气和所有的委屈一起吞进肚子里，咽得干干净净。她想起网上流行过一句话：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她觉得自己的这场暗恋不仅是兵荒马乱，简直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打了十四年，对方的阵营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她的战旗。，不是因为输了，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根本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林栀和沈屿约在学校图书馆旁边的咖啡馆见面。，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和一块草莓蛋糕。林栀愣了一下，因为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搭配——黑咖啡配草莓蛋糕，又苦又甜，沈屿说她是个矛盾体。“给你点的，”沈屿把蛋糕推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怎么剪头发了？还有你这口红——”他顿了顿，“不像你。”。这三个字比什么都重。，用小叉子戳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草莓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可她忽然觉得有点腻。“我以前什么样？”她问。：“马尾辫，不爱化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是初中时候的我了，哥。”林栀故意把“哥”字咬得很重，重到沈屿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不疼，但很突然。
“你以前不叫我哥。”沈屿说这话时语气很平，但林栀注意到他握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
以前不叫，以后会一直叫。她在心里说。
沉默了一会儿，沈屿叹了口气：“栀栀，你是不是介意我和晚晚的事？我——”他犹豫了一下，“我其实之前想过，会不会你对我——”
“没有，”林栀飞快地打断他，快得像在抢救一场车祸，“你是我哥，我亲哥，我怎么可能对你有那种想法？你想多了。”
她撒谎了，撒得又快又好，好到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沈屿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什么。林栀迎着他的目光，忽然发现这是她第一次能坦然地直视沈屿的眼睛而不脸红心跳。也许是因为心死了就不会跳了，也许是因为她把所有的喜欢都打包封箱，贴上“收件人拒收”的标签，塞进了心里最隐蔽的角落。
“那就好，”沈屿终于笑了，笑容里有一点她自己解读不出来的东西，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我怕你——算了。反正你是我最亲的人，这个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