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妹妹------------------------------------------。不是最喜欢的人。最亲可以有很多种，兄妹最亲，朋友最亲，但恋人不是用“亲”来衡量的，恋人是心跳、是慌乱、是见到对方时大脑空白的瞬间。，他面对她永远是从容的、笃定的、游刃有余的，像哥哥对妹妹一样的坦然。，苦味从舌尖直冲脑门，比平时更苦，可能是没加糖，也可能是心比平时更苦。但她没有皱眉，一杯咖啡的苦和十四年的暗恋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苏晚晚正朝这边走来，手里提着两杯奶茶，远远地朝沈屿挥手。她今天穿了一条鹅**的碎花裙，裙摆随风轻轻扬起，像春天的一首诗。，忽然想起自己高考完那个暑假也买过一条碎花裙，鹅**的，和沈屿去书店的时候穿过一次。那天沈屿看了她一眼，说：“这条裙子挺好看的。”她开心了一个星期，觉得那是他第一次用看女生的眼光看她。，沈屿说裙子好看，只是因为裙子好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甜笑着把奶茶递给沈屿：“给你带了焦糖玛奇朵，多加了焦糖。”然后转头看见林栀，笑容不变，“栀栀也在呀？沈屿总在我面前提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不是最好的女孩。“是妹妹，”林栀站起身，把凳子让给苏晚晚，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刚认的。你们坐，我下午还有课。”，没有回头。咖啡馆的门在身后关上，带起一阵风铃的叮当声，像告别时唯一一句体面的仪式。，靠着墙壁慢慢蹲下去。午后的阳光照在背上，暖得不像十一月，可她的指尖冰凉。她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颗大白兔奶糖，是上周周棉给她的，她一直没舍得吃。，奶香味弥漫开的时候，七岁的沈屿好像就站在面前。小男孩举着摔得稀烂的枇杷咧嘴笑，露出一颗虎牙：“你看，我接住你了。”，甜味太浓，浓到发苦。，是沈屿的消息：“你真的没事吗？今天感觉你很奇怪。”，把打了又删、**又打的消息最后改成了一句最安全的话：“没事啊哥。对了，晚晚戴围巾喜欢宽松一点的系法，你买燕麦色那条就行。”
发出去之后她关了屏幕，抬头看了看天。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蓝得不近人情，蓝得好像什么心事都装不下。
而她用了十四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有些人注定是哥哥，有些喜欢注定只能叫亲情。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朝教学楼走去。经过操场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昨天苏晚晚亲沈屿的那个位置，现在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银杏叶还在无声地落，像一场永不停止的金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