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摄政王妃他有点野  |  作者:云郝漂亮52  |  更新:2026-05-14
汀兰闲意------------------------------------------,他心里清楚,云枭的看重,未必是好事,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果然如福全所说,院子雅致,景致清幽,种着几株翠竹,还有一处小池塘,屋内陈设精致,一应俱全,比侯府的院子还要舒适。,满脸欣喜:“小侯爷,这院子真好,咱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嗯。”郝敬筠点头,走到院中,伸了个懒腰,一身红衣随风微动,眉眼间满是惬意,“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他也累了,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闭目养神。,摄政王府正厅。,暗卫首领凌夜单膝跪地,神色愧疚:“属下参见殿下,昨日属下失手误伤郝小侯爷,是属下之过,请殿下责罚。”,没有看他,语气淡漠:“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是他自己莽撞。”,垂首而立:“谢殿下。”,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郝敬筠的模样,红衣耀眼,神色淡然,眼神清澈,没有半分往日的痴迷,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你说,他为何变了这般模样?”云枭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随即回道:“属下不知,或许是昨日受伤,惊醒了过来,想通了一些事,也或许……是另有缘由。”,淡淡道:“盯紧他,本王要知道,他每日的一举一动,都如实报来。”,这郝敬筠,到底藏着什么心思,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在玩什么把戏。“是,属下遵命。”凌夜躬身应道。
云枭抬眸,看向窗外,目光落在汀兰院的方向,眸底情绪难辨。
这场赐婚,本就是他随手应下的棋子,可如今,这颗棋子,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而汀兰院内,郝敬筠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他正惬意地坐在院中,想着日后在王府的逍遥日子,丝毫没意识到,一场围绕着他与摄政王云枭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福全领着郝敬筠踏进汀兰院的那一刻,萦绕在鼻尖的、属于摄政王府前院的冷肃寒气,总算散了个干干净净。
比起前院连风都透着压抑的死寂,这处院子当真是王府里难得的清净一隅。入门便是打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小径,两侧栽着两三株刚抽新叶的翠竹,嫩青的叶片挨挨挤挤,风一吹便簌簌轻响,碎金般的阳光透过叶隙落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软乎乎的,没半分凌厉。院中央一方半亩大小的池塘,水面浮着初生的新荷,卷着边的嫩荷叶沾着晨露,风过便滚下几颗晶莹的水珠,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塘边还种着几丛兰草,淡青色的叶片舒展,飘着若有似无的清雅香气,正对着池塘的主屋宽敞明亮,雕花窗棂半开,连廊下悬着素色宫灯,灯面上绣着简单的兰草纹样,屋内屋外陈设皆是雅致的原木色,不浮夸、不张扬,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妥帖。
“小侯爷,您慢慢走,仔细脚下的石板滑。”福全侧身走在一旁,脚步放得极轻,脸上堆着恭敬又温和的笑,语气格外谦和,“这汀兰院是王府里顶好的院子,常年都有下人收拾着,一草一木都没敢怠慢,采光也好,春日晒暖、夏日纳凉都极舒服,殿下特意吩咐,让您住在这里,说是清净,合您心意。”
郝敬筠背着双手,慢悠悠踩着青石板往前走,指尖轻轻拂过身侧的翠竹,微凉的叶片蹭过指尖,软嫩的触感格外舒服。他转头看向福全,眉眼弯起几分,少了几分在正厅面对云枭时的桀骜疏离,多了点少年人本该有的随性舒展:“劳福管家记挂,这院子比我预想的好上太多,清静雅致,我很喜欢,多谢殿下费心,也多谢你跑这一趟。”
他本以为,以云枭那副冷心冷情、半点不把这婚事放在眼里的模样,顶多给他一处偏僻破旧的小院子,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处处处藏着雅致的院落,吃穿用度还全按王妃份例供给,这份意外,让他对那位冷面摄政王,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诧异。
“小侯爷客气了,这都是属下分内该做的事,能让您满意就好。”福全连忙躬身行礼,又招手唤来身后垂首站着的几个丫鬟小厮,一共两女三男,皆是模样周正、行事稳重的样子,“你们几个,过来见过小侯爷,往后就专在汀兰院当差,衣食起居、端茶倒水,务必事事尽心、处处妥帖,若是有半点怠慢、半分疏漏,仔细殿下摘了你们的脑袋!”
几个下人连忙快步上前,齐齐垂首屈膝行礼,声音轻细却恭敬,没有半分慌乱:“见过小侯爷,往后听凭小侯爷差遣。”
郝敬筠扫了他们一眼,见几人都垂着脑袋,肩膀微微紧绷,显然是被王府的规矩压怕了,更是打心底里畏惧那位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生怕行差踏错一步。他不由得轻笑一声,语气平和又随意:“都起来吧,不用这么拘谨,往后在院里当差,只要安分守己、做好分内事,我不会无故刁难你们,也不用整日战战兢兢的,汀兰院没那么多苛刻规矩。”
他向来厌烦这些等级森严、让人喘不过气的繁文缛节,在现代他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却从没有仗着家世**下人,到了这里,也只想图个自在,下人们安分,他便温和相待,彼此都舒心。
几个下人闻言,悄悄抬眸飞快瞥了他一眼,见红衣少年眉眼温润,没有半分侯府贵胄的骄纵架子,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连忙齐声应道:“是,谢小侯爷体恤。”
“福管家,院里的人都安排妥当了,你也忙了许久,王府事务繁杂,就不用在我这里耽搁了,先去忙吧。”郝敬筠淡淡开口,他知道福全身为王府大总管,定然有一堆事务要打理,也不想一直拘着他。
福全点点头,又仔仔细细叮嘱了几句伺候的规矩,还特意说若是缺了什么物件、想吃什么点心,尽管让下人去寻他,全都一一备齐,这才躬身告退,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汀兰院,临走时还不忘轻轻带上了院门。
院子里总算彻底安静下来,晚翠一直紧紧跟在郝敬筠身边,等福全的身影彻底走远,才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凑到他身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忍不住开口:“小侯爷,您快看这院子,也太好看了吧!比咱们侯府您住的院子还要雅致呢,竹影、池塘、兰草,闻着这香味都觉得舒心,殿下居然把这么好的院子分给您,肯定是把您放在心上的!”
郝敬筠无奈地摇摇头,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石桌石凳皆是温润的青石材质,坐着微凉却不刺骨,桌上还摆着一套素色青瓷茶具,旁边放着一碟新鲜的蜜饯,看着就精致。他随手捏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这一路折腾的疲惫,斜倚在石凳上,语气漫不经心:“你这小丫头,倒是会往他脸上贴金,不过是一处院子罢了,陛下亲自赐婚,他身为摄政王,总不能真的苛待我,落旁人话柄,不过是做面子工程罢了,与放在心上,可没半点关系。”
他看得通透,云枭那般心思深沉的人,做任何事都权衡利弊,这般安排,不过是为了维护摄政王的体面,堵住朝中那些闲言碎语,绝非对他有什么特殊心思。
晚翠蹲在他身边,仰着小脸,一脸不认同地反驳:“才不是面子工程呢!王府里空院子那么多,破旧的、偏僻的比比皆是,殿下偏挑了最好的汀兰院给您,方才在正厅,您那般跟殿下说话,换做旁人,早就被殿下下令拖出去责罚了,可殿下半点没生气,还好好给您安排院子、安排下人,这要是不在意您,怎么可能这般纵容?”
在晚翠心里,自家小侯爷痴恋云枭这么多年,满腔热忱从未变过,如今总算嫁入王府,她打心底里盼着云枭能对小侯爷好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够了。
郝敬筠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语气放缓:“你呀,心思太单纯,朝堂上的事、人心复杂,你不懂。我与他,本就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事,他不在意,我也不奢求,往后在这院里,咱们吃好喝好、安稳度日,不招惹是非、不打扰他,比什么都强。”
说到这里,他心头微微一软,想起方才在侯府,父母兄长满眼的关切与不舍,又念起现代的爸妈,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突然离世,该有多伤心。他在现代也是被父母捧在掌心里长大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无忧无虑,此刻身处异世,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晚翠,想起远方的家人,鼻尖微微发酸,那份思乡的怅然,悄悄漫上心头。
晚翠看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以为他是想起了昨日被暗卫误伤的事,或是担心日后在王府的日子,连忙站起身,帮他剥着石碟里的葡萄,一边剥一边轻声说:“小侯爷,您别想那些不开心的,昨日的事都过去了,您也说了不怪那位暗卫大人,往后咱们在院里好好过日子,奴婢陪着您,再也不会让您受委屈。对了,您昏迷的时候,侯爷和夫人差人送了好多东西过来,都是您平日里最爱吃的点心、用惯的物件,大少爷还特意让人从城外庄子里快马送来的新鲜瓜果,冰镇着呢,奴婢这就去给您拿过来,好不好?”
“嗯,去吧,折腾这大半天,我确实饿了。”郝敬筠点点头,压下心头的思乡情绪,对着晚翠笑了笑,那笑意温和,褪去了所有桀骜,多了几分烟火气。
晚翠立刻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往西侧厢房跑去,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不一会儿,就端着满满一托盘的东西走了回来,托盘上摆着桂花糕、马蹄糕、杏仁酥,全是侯府厨房的拿手点心,还有一小盘冰镇葡萄、一碟切好的蜜瓜,另外还有一杯温热的蜜水,样样都摆得整整齐齐。
“小侯爷,您快尝尝,这桂花糕是夫人特意叮嘱厨房多放糖桂花做的,甜而不腻,还有这葡萄,刚从冰鉴里取出来,凉丝丝的,最是解腻。”晚翠把点心一一摆到石桌上,又把蜜水递到他手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期待。
郝敬筠接过蜜水,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软糯的糕体裹着浓郁的桂花香,甜香在口中散开,还是记忆里侯府的味道,和现代妈妈做的糕点,有几分相似的暖意。他眯起眼睛,一脸满足:“还是家里的点心好吃,比京城里任何一家铺子做的都合胃口,还是爹娘最懂我。”
“那是自然,夫人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您呢,知道您今日大婚,怕您在王府吃不惯、住不惯,特意让厨房做了好几样您爱吃的,还说若是您想吃了,随时让奴婢回府取,绝不会让您受委屈。”晚翠坐在他对面,一边帮他剥葡萄,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大少爷也说了,谁敢给您脸色看、欺负您,就让人回府传话,他立刻就来王府替您撑腰,侯爷还特意交代,让您在王府收敛些性子,不是怕事,是别让自己吃亏。”
听着晚翠一句句念叨着家人的叮嘱,郝敬筠心里暖暖的,那份异乡漂泊的疏离感,淡了许多。他在现代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在这里,又有真心待他的侯府家人、忠心的丫鬟,这般际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我知道,爹娘和大哥都是为我好,我都记在心里,不会让他们担心的。”郝敬筠语气温和,拿起一颗晚翠剥好的葡萄放进嘴里,冰镇后的葡萄清甜多汁,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对了,昨日我闯摄政王府,被暗卫误伤,爹娘是不是急坏了?”
“可不是嘛!”晚翠立刻点头,脸上满是后怕,“昨日下人回来报信,说您被暗卫打伤昏迷,夫人当场就哭了,侯爷气得要去摄政王府***,还是大少爷拦住了,说殿下权势滔天,咱们侯府硬碰硬只会吃亏,先等您醒过来再说,大少爷守在您床边守了一夜,夫人也一直没合眼,直到今早听说您醒了,才稍稍放心。”
郝敬筠眸色微微沉了沉,昨日打伤原主的是云枭的暗卫首领凌夜,说到底,这笔账,终究和云枭脱不了干系。但他也明白,是原主自己莽撞,闯入王府禁地,换做任何一个值守的人,都会把他当成刺客,也怪不得凌夜。
“这事不怪凌夜,是我自己行事冲动,怨不得别人,往后你也别再提了,免得爹娘听了又伤心。”郝敬筠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怨怼,人在屋檐下,他不想因为这事,再和云枭起冲突,安稳度日才是首要的。
晚翠连忙点头:“奴婢知道了,往后不提了,小侯爷您说得对,您没事就好,可千万不能再这般莽撞了,您要是再有什么事,奴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侯爷夫人也会垮掉的。”
“放心,我惜命得很,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郝敬筠笑着应下,又拿起一块杏仁酥放进嘴里,酥脆的口感满是奶香,吃得他心情越发舒畅,“对了,你跟我说说,京城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总闷在院里,也无聊。”
一听要聊新鲜事,晚翠立刻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葡萄,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可多啦!前几日城东的绸缎庄新到了一批西域的锦缎,颜色特别好看,好多贵女都去抢呢;还有西城新开了一家点心铺,据说做的梅花酥特别好吃,等日后咱们出府,奴婢带您去尝尝;对了,还有啊,听说殿下前几日处置了几个贪赃枉法的官员,全是朝中那些仗势欺人的主,百姓们都拍手叫好呢!”
郝敬筠听得饶有兴致,时不时开口问几句,语气轻松随意,晚翠也越说越起劲,从京中商铺说到权贵家事,主仆二人坐在竹影下,晒着暖阳,吃着点心,聊着闲话,氛围温馨又惬意,一扫方才在正厅的压抑与紧张。
“对了小侯爷,您还不知道吧,殿下特别厉害呢!”晚翠说起云枭,眼里满是敬佩,语气也郑重了几分,“殿下十五岁就跟着先帝上战场,骁勇善战,打了好多胜仗,把边境的敌寇打得落花流水,先帝在世的时候,最器重的就是殿下,如今陛下年幼,全靠殿下打理朝政、稳住朝局,朝中的大臣们,敬畏殿下,却也服殿下,百姓们也都念着殿下的好呢。”
郝敬筠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倒是没想到,那个冷得像冰一样的男人,还有这样的过往,十五岁征战沙场,年少有为,倒确实让人佩服。
“身居高位,手握大权,自然有过人之处,只是性子太冷了些,让人不敢靠近。”郝敬筠淡淡说道,“不过也正常,他站在那样的位置,身边都是尔虞我诈,性子冷些,也是自保。”
“就是性子太冷了,平日里不苟言笑,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看着特别孤单。”晚翠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全京城都知道您喜欢殿下,可殿下从前从来都没正眼看过您,这次若不是陛下赐婚,恐怕殿下也不会应下,奴婢就是怕,怕您日后在王府,一直热脸贴冷**,过得不开心。”
郝敬筠笑了笑,语气笃定又从容:“我开不开心,从不由他决定。从前原主满心满眼都是他,自然会因为他的态度喜怒哀乐,可我不一样,我不会围着他转,他忙他的朝政,我过我的日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在这汀兰院,赏花、吃点心、睡**,日子照样过得自在,何来不开心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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