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
卡片是黑色的，没有花纹，只印着一行地址和一组时间。谭欣清没接。“我现在就能以涉嫌伪造死亡、妨碍司法逮捕你。”
“你可以试试。”黄曜然语气平淡，“但那样的话，你永远找不到三年前失踪的那些证物。也查不清你父亲谭明远教授，在‘青瓷秘藏’案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谭欣清的手指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父亲的名字像一根冰锥，扎进她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黄曜然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他把卡片轻轻塞进她外套口袋。“明晚八点。一个人来。”他顿了顿，“如果你还想知道真相的话。”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下方。谭欣清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她摸出口袋里那张卡片。地址是城西一处老旧的文创园区，时间正是明晚八点。
父亲。谭欣清闭上眼。三年前结案后，父亲就辞去了大学考古系的教职，搬到郊区的疗养院。他很少说话，总对着窗外发呆。谭欣清一直以为那是母亲早逝、加上自己工作危险的打击所致。
她从没想过，父亲会和那桩轰动全国的文物大案扯上关系。
第二天傍晚，谭欣清提前半小时到了文创园区。这里以前是纺织厂，现在改成了工作室和咖啡馆，晚上人不多。她找到卡片上写的三号楼，顶层是个半开放的工作室，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空气里有淡淡的松节油和尘土味。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放大镜、镊子、细毛刷。靠墙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灯光下釉色温润。黄曜然背对着门，正用棉布擦拭一只青瓷碗。
“你倒是准时。”他没回头。
谭欣清关上门。“我父亲的事，你说清楚。”
黄曜然放下碗，转过身。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淡色的疤痕。那道疤谭欣清记得，是三年前一次追捕中，他为挡开砸向她的碎玻璃划伤的。
“坐。”他指了指工作台旁的两把椅子。
谭欣清没动。“直接说。”
黄曜然叹了口气，从工作台下取出一个金属箱子。打开，里面是层层缓冲材料，中间嵌着那枚昨晚拍下的残缺官印。他戴上白手套，小心地取出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