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因为替那个人弥补？”
但我没问。
因为我知道，答案我闭着眼已经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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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的代价
王婶家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和二十年前一样。我站在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晒玉米的甜腥味。
“小知秋？真是你？”王婶从门里探出头，脸上的皱纹堆成菊花，“长这么大了，还是小时候那模样。”
我递上从城里带的保健品，笑着寒暄了几句。可我的手指在发抖。
自从三天前在谢沉舟的记忆里看到那个七岁的自己，我就没睡过一个整觉。每次闭眼，那片冰凉的河水声就会涌上来。我开始刻意熬夜，用咖啡和烟撑着眼皮，因为只要睡过去，就会有更完整的碎片砸进脑子里。
比如昨晚，我闭眼想去卫生间，刚踩到地板就跌进谢沉舟十八岁的记忆——
他跪在宋灵犀的墓前，拳头砸在花岗岩上，骨节裂开渗出血。他说：“灵犀，我找到她了。她还活着。我会替你看好她。”
我当时扶着洗手台，对着镜子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我必须找到答案，哪怕答案会把我撕碎。
“王婶，你还记得宋灵犀吗？”我尽量让语气随意，像在聊一个老同学。
王婶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她下意识瞟向我身后，沉默了几秒才叹气：“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最近做噩梦，总梦见小时候在河边玩。”我说谎时睫毛都没颤，“梦见有人掉水里了。”
王婶的嘴角抿成一条线。她转身走进屋，我跟在后面，心跳擂鼓。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她坐在藤椅上，手指**扶手，“你那时候才七岁，**把你放在你外婆家过暑假。你和宋家的丫头，还有谢家那个男孩，仨人天天黏在一起。”
“我怎么……不太记得了？”
“小孩子嘛，忘性大。再说那事儿出了以后，你外婆不让任何人跟你提。”
她的眼神躲闪。我深吸一口气，闭眼。
那一瞬间，我读到了她的记忆碎片——
七岁的我站在河岸边，浑身泥水，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河水的痕迹。我怀里抱着一个木头音乐盒，上面雕着精致的花纹。谢沉舟站在我面前，拳头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