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鼻的煤气味。我挣扎着爬起来，先关掉灶台的旋钮，然后推开所有窗户。十一月的冷风灌进来，我蹲在窗边大口喘气，视线模糊得看不清客厅的摆设。
手机屏幕闪烁着红光：一氧化碳报警器显示浓度数值已经爆表。
如果不是提前醒了，再睡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够了。
我咬住下唇，把所有情绪压在牙齿间。
“沈念？你醒啦？”
林瑶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带着还没完全清醒的鼻音。我听见她趿拉着拖鞋走出来的脚步声，立刻深呼吸两下，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
“嗯，我想喝口水。”
“噢，吓死我，我以为你怎么了。”
她走到厨房，我也跟过去。煤气灶的旋钮在我关掉后安静地待在那里，但林瑶路过时低头扫了一眼——那个眼神不是关心，是确认。
确认我关了吗？还是确认我活着？
我端起水杯，目光落在她的咖啡杯上。
上次结束后我没有立即检查暗格里的那张纸条，但我记住了底座凸起的位置。我趁她去洗手间时，翻出那杯子，用手机闪光灯贴着底座边缘照了一圈——镜头反射出微弱的绿光。
确实是*****。
我把它放回原位，手没有抖。但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当天工作日的流程我已经烂熟于心：上午开会、中午订外卖、下午跟陈远舟约好取文件。
但今天我不打算走常规路线。
午饭时间，我借口说要去前台的快递，提前离开座位。在进入电梯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工位方向——林瑶正低头看手机，余光却瞟向我的方向，那个角度刚好能遮住嘴唇的动作。她正在说话。
我没坐电梯，走楼梯下到三楼，推开消防门往走廊尽头走。空当的办公区角落里有一台旧打印机的纸箱，我蹲下假装整理废纸，实际在观察三米外林瑶工位的下半部分——她办公桌下方挂着一个黑色帆布袋，袋子拉链口露出一截白色线缆。
我想起昨晚报警器误报的事。物业检查后说煤气阀门松动，但那个阀门昨天下午才被维修工拧紧过。
维修工是林瑶打电话叫的。
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屏幕自动弹出新消息提示：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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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窃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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