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挂着一串**的数字，像老式电子表的那种荧光屏，一闪一闪的。
08:36:12
八小时三十六分十二秒。
我的后背瞬间麻了。
“扳手在鞋柜底下，自己拿。”王大妈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多大点事。”
我机械地说了声谢谢，弯腰去拿扳手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十四小时。我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某种预警系统，也许——
凌晨三点整，我再次站到王大妈门口。
数字还在跳，已经变成 04:58:33。
我没有回去睡。我就坐在客厅的黑暗里，对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数。
五点四十三分，隔壁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
六点五十八分，我听到她开电视了，声音还是那么大，放的还是那个养生节目。
七点二十四分，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是居委会张主任的声音，很急促：“小王啊，你快过来一下，你隔壁王老**出事了！”
我到现场的时候，王大妈躺在厨房地板上，周围碎了一地的碗。法医说死因是突发性脑溢血，死亡时间在七点十五到七点二十分之间。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戳。
07:18:00
和我们看到的倒计时，误差不超过两分钟。
那天去公司，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差点跟人撞上。抬头一看，一张熟悉的脸正对我笑得很温和——林时晏，我小学到初中的老同学，现在在市一院当急诊科主治医生。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起来刚从外面跑完什么事回来。
“沈辞？好久不见。”他主动伸了手，“听说你在这栋楼上班？我有个会诊在这边，没想到还能碰**。”
我跟他握了手，敷衍地寒暄了两句。说实话，我那时候根本不在状态，满脑子都是王大妈头顶那串倒计时。可就在我准备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
林时晏头顶的倒计时是——
23年6个月12天7小时。
很长的数字，说明他能活很久。我下意识松了口气，心想至少我不用担心这个老朋友明天猝死。
然而下一秒，那行数字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剧烈地闪烁起来。
23年6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