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8年2个月—41年8个月—10000年—0年—
它跳得越来越快，最后轰地一下，稳稳地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10000年。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怎么了？”林时晏歪了歪头，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没什么。”我松开手，假装咳嗽，“最近没睡好，有点恍惚。”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做这行的注意身体啊。改天请你吃饭。”
我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了一眼外面的他。
那串数字又变了。
23年6个月12天7小时。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左手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熄。茶水间的饮水机咕咚咕咚响，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一股灰尘味，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水。
23年6个月。他本来应该再活二十三年半。
但那个“10000年”是什么？
是虚数？是*UG？还是他在那一瞬间，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没有备注，没有归属地，就一行字——
“别看了，老友，否则你的倒计时会先到。”
我猛地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茶水间空无一人。
窗外的阳光斜照在地砖上，反光刺得我眯起了眼。而那行字像烙铁一样，在我视网膜上烧出了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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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影子
接下来三天，我没有联系林时晏，也没有回复那条短信。
但我开始查他的行程。
不是查他的病人资料，而是查他下班之后去哪。我用医院的公开排班系统查到本周一的夜班名单里有他，于是那天晚上十一点半，我蹲在了市一院急诊科后门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坐在玻璃窗旁边假装玩手机。
凌晨一点十七分，林时晏从后门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脚步很快，但不是那种急着去哪儿的快——更像是心里有事，压着步子。他绕到急诊楼后面的连廊，拐进了***的方向。
***的入口很隐蔽，在住院部和急诊楼之间的一条窄巷子里，平时连保洁阿姨都要绕着走。
我没有跟太近。这个能力最大的缺陷是我必须直视对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