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里，黑色的燕尾服衬得他愈发苍白。那张脸一百年没变过——刀削般的轮廓，深陷的眼窝，薄薄的嘴唇永远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蓝色，像是大理石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他是那种会让人类一见钟情的类型。
危险、神秘、带着死亡的**。
可惜我已经被他吸引了一百年。
或者说，被他**了一百年。
"念。"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那声音在我耳边震荡，让我心跳加速——就像100年前第一次听到他说话时一样。
然后他走过来了。
烛光在他身后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像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地、慢慢地，伸向我的脖颈。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躲。
100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
"一百年了。"
维克多端起酒杯，血红的液体在烛光下晃动。那不是红酒，我心知肚明。但我没有问，我从来不问。
"你还是这么美。"
他走过来，指尖划过我的脸颊。那触感冰凉，像是大理石，又像是冬天的湖水。我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我没有躲开。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移动，划过我的锁骨，最后停在我的脖颈侧面。
那个位置。
每次都是那个位置。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我能听到血液在血**奔涌的声音，像是远处的雷鸣。维克多的手指贴在我的颈侧，我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冰冷、缓慢、像是蛇在冬眠。
"念，你知道的，我最喜欢这个位置。"
他俯下身。我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是我100年来养成的习惯。我以为那是信任，是顺从，是爱一个人时自然流露的依赖。但现在，我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待这个动作。
闭上眼睛，是不想看到他俯下身时，眼睛看向的方向。
是地下室的方向。
就像过去一百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冰凉的嘴唇贴上我的颈侧，我感觉到他的犬齿轻轻抵住我的皮肤。不深，只是轻轻触碰，像是在确认什么。100年前，他也是这样吻我的。那时候他告诉我，这是吸血鬼表达爱意的方式。
我没有怀疑过。
直到三天前。
"今天的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