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眼睛里总算有了一点光。
“小雨，你进去吧。”妈妈推了推她，“我……我有点怕。”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床上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病号服，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头发有些枯黄，脸色苍白，身形瘦削。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那一瞬间，林小雨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是姐姐。
眉眼、轮廓、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是她记忆中的姐姐。只是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像是一朵被风霜摧残过的花。
“……小雨？”
姐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试探，一丝小心翼翼。
林小雨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床上的人。熟悉的洗发水味道传来——那是她们小时候一起用的牌子，***香的。这个味道，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再闻到了。
“姐……姐姐……”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姐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姐姐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
“小雨，你长高了。”
这一句话，让林小雨哭得更厉害了。
七年前，她才到姐姐的肩膀。现在，她已经比姐姐高出半个头了。七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但改变不了血脉相连的羁绊。
妈妈也被扶了进来。母女三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爸爸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这个被酒精泡了七年的男人，终于流下了眼泪。
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到了，大家才慢慢平复下来。
医生说，林小晴的身体状况还好，就是严重营养不良，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他们是在一个偏远的山村找到她的，当时她被人贩子控制，已经辗转了好几户人家。
“我一直想逃，但逃不掉。”姐姐说，声音很轻，“我以为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林小雨握着姐姐的手，那双手比记忆中粗糙了很多，指节上有厚厚的茧。她的眼眶又红了。
没关系，姐姐回来了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
——
出院那天，林小雨亲自去接姐姐。
她帮姐姐收拾东西，突然看到姐姐的左手腕上有一道疤。细细长长的，像是一条蜿蜒的蜈蚣。
“姐，你这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