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觉，不用再做噩梦。
那些靠着药片沉睡的夜晚，
我醒来时总能看见妈妈趴在床边，
眉头皱着，却睡得很沉。
她太累了。
那就一直睡下去吧。
只要我睡着了，他们就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对别人低头弯腰；
我也不用再活在恐惧里，不用再被回忆凌迟。
我拧开瓶盖，刚想直接塞进嘴里，
又想起上次我干噎吞药时，妈妈红着眼眶把我抱住：
“念念，别吓妈妈，妈妈不能没有你。”
我慢慢转身走向厨房端回一杯热水。
热气氤氲我的眼，
我端起杯子尝了一口，
咸得发苦。
直到杯子空了，
喉咙里满是药片的涩味，
我才爬**。
躺好，
指尖却碰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是妈妈前两天塞给我的小熊玩偶。
我轻轻按了一下小熊的肚子，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来：
“我爱念念。”
我一遍又一遍按着，
“我爱念念”
“我爱念念”
“我爱念念”
……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摸出枕头下的碎玻璃，
狠狠划开小熊的肚子，掏出里面的发声器。
黑暗彻底包裹过来。
爸爸妈妈，
我不要你们的爱了。
2
再感受到光时，我浮在半空，
身子轻得像一缕烟。
低头看去，
我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眉眼舒展，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原来不用被恐惧**，
我也能睡得这么安稳。
敞开肚子的小熊被扔在枕边，
我伸手想去拢好它的绒毛，
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
我碰不到任何东西了。
窗外最后一抹深蓝沉下去，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妈妈压抑的轻喘。
我飘过去，贴在门缝上看。
爸爸下腹缠着厚厚的白绷带，妈妈扶着爸爸。
她左手手里还拎着塑料袋，装着我从前最爱吃的鱼虾。
爸爸刚坐下，伤口猛地一扯，
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冒出汗珠。
“说了让你在医院待着观察，非要回来！”
妈**声音又急又疼。
爸爸摆了摆手，眼神往我房门瞟：
“小声点，念念还在睡…… 我没事，小伤。”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紧绷的下颌，控制不住颤抖的指尖，
分明都在说他疼得厉害。
为了不吵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