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恶作剧做到这个份上，未免太刻意了。我决定查监控。
公司的摄像头从早九点覆盖到晚七点，前台那台特别清晰。我调出九点到九点十五分的录像——一片漆黑。不是被关掉的那种黑，是画面被抽走的那种虚，像录像带中间被人剪掉一截。
我反复拉了几次进度条，九点整的画面上还有人走动，九点零一分直接跳到画面扭曲、闪烁，然后就是一片彻底的黑，直到九点十三分才恢复。
那个快递恰好失踪在黑暗里。
我翻出早上拍的快递照片，想仔细看看那上面的签章。相册打开的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照片里，死亡通知单上的日期正在跳动。数字像电子表一样疯狂闪烁，从三个月后变成两个月后，又变成一个半月，最后定格在——明天。
2024年11月14日，16:47。
我开始耳鸣。手指突然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指缝里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正在往外渗。黏稠的，**的，像柏油马路上被暴晒融化的沥青。
我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拼命冲手。水冲不掉那些沥青，它们像是从皮肤底下涌出来的，越流越多，沿着手腕往小臂上爬。
我抬起头，想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镜子里的我，嘴角挂着一个微笑。
我没在笑。我站在镜子前，嘴唇紧紧抿着，满脸惊恐。可镜子里的人嘴角上扬，弧度僵硬，像被人拿线扯上去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死气。
我后退一步，忍不住尖叫出声。
那些沥青还在渗，从指缝蔓延到掌纹，像有人在我体内点燃了一根黑色的蜡烛。我对着镜子拼命甩手，想甩掉那些该死的液体，可它们就像长在我肉里一样。
镜子里的人突然动了。
不是跟着我动的。她的嘴张开，发出一个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别害怕，你已经收到快递了。”
我抡起洗手台上的香薰瓶砸向镜子。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我回神，再看手，沥青已经消失了。指缝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靠在洗手台上喘了好半天，腿软得站不住。
回家的地铁上，我反复翻看那张快递照片。日期不再跳动了，它固定在了明天。明明白白，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