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们公司和我们集团有长期合作，岑小姐，我希望今天的工作顺利一点。”
我扫了一眼名片。
承远置业。
执行副总。
我把名片拍进“委托方补充信息”一栏。
“会顺利的。”
我拉开一只透明证物袋。
“前提是流程顺利。”
贺承远的嘴角绷紧。
我没有再看他，低头继续登记。
死者叫庄月娥，七十四岁，独居，死亡原因是突发心梗。
物业说她被发现时，人倒在客厅到厨房之间。
饭锅里还温着一锅粥。
门口放着一袋没来得及拆的青菜。
我进门时，屋子已经被开窗散过味。
可老房子的气味散不干净。
阳台堆着洗干净的玻璃罐，客厅墙上挂着旧日历，停在上个月二十七号。
那天被红笔圈了起来。
旁边写着三个字。
等电话。
字写得很慢，笔画往下坠，像手腕没力气。
我给日历拍照。
编号：A-001，墙面日历，标注日期异常。
贺承远站在旁边，忽然开口：“老人年纪大了，经常乱写东西。”
我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和表情。
说话客气，站姿端正，仿佛刚才屏幕上那张照片只是我看花了眼。
我把日历取下来，放进纸质遗物袋。
“乱写的东西，也需要登记。”
他笑了一下。
“你们这一行挺细。”
“死人留下来的东西，不能替他们省。”
这句话落下后，贺承远没再笑。
我先从客厅开始。
茶几上有半杯水，杯沿有一圈干掉的药粉痕迹。
电视柜抽屉里放着三个遥控器，两个已经没电。
最下面那层，压着一沓缴费单。
水费、电费、燃气费，全都用回形针分好。
日期贴着日期。
最上面一张是燃气缴费提醒，缴费人姓名：庄月娥。
备注栏写着：已托小贺缴，别忘。
“小贺是谁？”我问。
贺承远看向窗外。
“可能是小区跑腿。”
我没有追问。
我把缴费单放进*类生活票据袋。
编号：*-004，燃气缴费提醒，备注“小贺”。
他靠近一步。
“这种也要留？”
“先留。”
“岑小姐，屋里纸太多，老人又喜欢乱夹东西。你们一件件登记，今天做不完。”
“做不完就明天继续。”
“费用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