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在开车，不方便。”
护士说得随意，我却听得浑身发麻。
那天出门前，我手机明明在包里。
沈棠什么时候拿到的？
她为什么会替我接周砚的电话？
还有那句——“这次你该还我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躺在病床上，闭着眼装睡，脑子转得飞快。
门外很快传来压低的争吵。
是周砚，和主治医生。
“有没有可能是创伤后认知错乱？她醒来后状态不对。”
医生说：“身体指标没问题，至于意识层面，确实很难解释。”
周砚沉默了几秒。
他再开口时，声音低得发沉：“不管用什么办法，先让梁薇醒。”
我手指猛地蜷起。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他这么急地喊我的名字。
可惜，不是对我。
而是对躺在另一张床上的沈棠。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一件事。
如果我现在说，我才是梁薇。
他们不会信。
就算信了，也未必想让我回来。
02
三天后，我和“我”同时出了院。
周砚安排得很周全。
让我住进他名下另一套江景公寓，理由是：“沈棠受了惊，需要静养。”
而“我”则顺理成章，被他接回了家。
真体贴。
体贴得我胃里都开始犯恶心。
公寓里什么都有，连睡衣都是新的，尺寸刚好。
我站在衣帽间里，指尖扫过那一排女装，心口发冷。
这些东西，不像临时准备。
倒像早就有人住过。
我翻开梳妆台抽屉，最底层压着一张拍立得。
照片上，周砚坐在沙发上，衬衫袖口卷起，神情少见地放松。
他怀里搂着的人，是沈棠。
拍摄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天我还记得。
周砚告诉我，他在外地出差。
我捏着照片，手都在抖。
这时门开了。
周砚回来了。
他看见我手里的照片，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下去。
“谁让你乱翻东西的？”
我抬头看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陌生。
十年婚姻，我陪他从一间小公司熬到现在的集团副总，替他照顾父母，生孩子，断掉工作，社交，朋友圈全围着他转。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慢热，只是不善表达。
结果人家不是不会爱。
只是爱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笑了笑，把照片举起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