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库。恒通贸易的法人叫苏国良。
苏国良是我大舅子。
苏敏的亲哥。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地往回倒。三天前，苏国良来我家吃饭，带了两瓶白酒，跟我喝到晚上十一点。他胖大的身体塞在我家餐桌的椅子里，肚子顶着桌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堆着笑，一边剥花生一边跟我扯东扯西。他有个习惯动作，说话说到激动的时候会用粗短的手指敲桌面，中指上那枚金戒指磕在玻璃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那枚戒指跟视频里那只手上戴的一模一样。
我当时还调侃过他，说周哥你这戒指得有二两沉吧，也不嫌累赘。他哈哈大笑，说这是当年老爷子留给他的，戴着辟邪。
花生壳落了一地，他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拍着我的肩膀说“妹夫，回头咱哥俩再喝”。苏敏在厨房洗碗，探出头来笑着说了句“少喝点”。
我那时候还觉得，这大舅子虽然粗鲁了点，但人实在，对苏敏这个妹妹也算上心。
现在想来，我***是个傻子。
02
我重新看了一遍那个地址，然后把视频转发到了自己的另一个手机上。我删掉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把手机调成静音，走出卧室的时候顺手拿了一件外套。
朵朵抬头看我：“爸爸你去哪儿？”
“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我蹲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你乖乖看电视，谁敲门都不要开，知道吗？”
“知道了。”她嫌我啰嗦，小手推了我一把。
我出门的时候把门反锁了两道。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不是方向盘都握不稳的那种抖，而是一种细微的、持续的震颤，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指尖。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关节发白，青筋暴起。
我给老马打了个电话。
老马是我在部队时候的战友，退役后做安保公司，手底下养着一帮人，黑白两道都沾点。我们关系铁到可以用彼此的***去**，退伍八年了，每年过年他都来我家喝酒。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马，我老婆被人绑了。”我没有寒暄，直接说事，“是我大舅子干的。我现在去城西，你帮我查一下苏国良最近在干什么，越快越好。”
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