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照谎

”他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你说，想让我一辈子都记得。你当时还说要刻‘奚仁学是猪’，我死活不同意。”

岑耀文看着他的眼睛。清澈，真诚，甚至带点被冤枉的委屈。她嫁给这个男人五年，看过他说谎的样子吗？没有。他从不说谎。至少她从来不知道他在说谎。

可她记得戒指是空白的。她记得清清楚楚，婚后第三天她一个人坐在浴室里，把戒指摘下来看了很久，觉得素圈太单调，想找个时间刻点什么。后来忙起来就把这事忘了。戒指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字？

“来，吃块牛排。”奚仁学揽着她的肩，带她走出琴房，“我让厨房做了最嫩的菲力，你肯定会喜欢。”

岑耀文被他半推着穿过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她喜欢的画，每一幅都是奚仁学带她去看画展时买的。有一幅梵高的《向日葵》复制品，挂在楼梯口，那天她多看了两眼，第二天快递就到了门口。他从来不会问她“要不要”，他会直接做，然后笑着问“喜欢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琴房。琴房的白色大门还开着缝，从缝隙里能看到那架斯坦威，琴盖还没合拢，黑白琴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刚才在弹《月光》时，手指弹到哪了？第二乐章的最后四小节。她脑子里闪过那四小节的乐谱，手背上爬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四个音连起来，不是旋律。

C-G-C-G，在五线谱上对应的位置，可以拼出字母。

她坐下吃饭。奚仁学坐在对面，切着牛排，偶尔抬头看她，眼里是标志性的温柔。餐桌中间的烛台火光摇曳，把整个餐厅映成暖色调。岑耀文低头吃东西，刀叉划过瓷盘的细微声响填满了安静。

“今天公司那边有点事，”奚仁学切着牛排，“郦智信又来了一趟，送了个新设备过来。”

岑耀文抬起头。“郦智信？那个神经科学家？”

“对，他最近在做一个记忆恢复的项目，挺有意思的。”奚仁学语气轻描淡写，“他说人的记忆很脆弱，一点点情感波动就可能被改写。”

岑耀文放下刀叉。“你什么时候对记忆研究感兴趣了？”

“我是投资者啊，你忘了？我投了一大笔钱在他实验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