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面将军进洞房，她嘴比脑子快------------------------------------------，烛泪顺着金色烛台一滴一滴往下淌。，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被人拿着尺子量过似的。，心里却早已经翻了天。。。。，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低声道：“吓死我了。”，正缩在角落里收拾喜帕，闻言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夫人，您……不害怕将军吗？夫人”，嘴角又是一抽。。“怕？是有那么一点啦。”她抬手比划了一下，实话实说，“他走路跟要上战场似的，我不怕才怪。”，差点把喜帕掉在地上。“夫人，您可千万别在外头说这种话。”她压低声音，脸都白了，“将军最不喜欢别人议论他。我没议论他。”沈元认真纠正，“我这是客观描述。”
绿枝：“……”
她越发觉得，自己这位***，跟任何一位夫人都不一样。
别人新婚夜都是哭哭啼啼、羞羞怯怯，偏她一醒来先问自己是不是在拍戏，问完还敢当着将军的面说什么“文明夫妻缓冲时间”。
也就是将军脾气好……不不不，将军脾气哪里好了？分明是忍着没发火。
沈元看着绿枝那副快被吓哭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她穿来之前是个职业说脱口秀的，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最尴尬的时候，自己还能再补一刀。
可现在这地方不比现代，嘴上痛快一时，真要惹了不该惹的人，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你们将军……平时一直这么凶？”
绿枝飞快摇头，又飞快点头，最后像是怕说错话，干脆把头埋下去。
“将军平日里很少在府中，回来时也大多在前院议事。府里的人都说，将军治军极严，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可是对外头的敌人从不手软。”
沈元听完，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怪不得像个移动的人形冰山。
她正想再问几句，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似乎有侍从在低声通传什么。
绿枝脸色一变，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匆匆道：“夫人，夜深了，奴婢先退下。”
沈元还没反应过来，绿枝已经退到门边，轻轻把门拉上了。
屋里顿时只剩下她一个人。
沈元坐在床上，盯着门看了片刻，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她这新婚夜，怎么像被丢来一间展品房里自生自灭了？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看看屋里的布置，门外却再次响起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更稳，也更沉。
每一步都像踩在地面上，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叫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沈元后背一僵。
……不会是裴玄又回来了吧？
她刚冒出这个念头，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裴玄立在门口，身后跟着一道冷风，衣袍上还带着一点夜色的寒意。
他应是刚从外头回来，发梢微湿，眉骨深邃，整个人像一柄刚出鞘的刀，冷得人不敢直视。
沈元抬头看见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
但也是真的不好惹。
裴玄显然没料到她还醒着，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元下意识坐直了些，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最后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
“你……回来了？”
裴玄“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把外袍递给门边候着的小厮，视线却一直没从沈元身上移开。
沈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开口找点话题，裴玄已先一步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了。
“绿枝呢？”他问。
“走了。”沈元老老实实回答。
“你让她走的？”
“她自己走的。”沈元顿了顿，觉得这话有点不够准确，补了一句，“你一进来，她就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跑了。”
裴玄眼神微动。
沈元本以为这话会惹他不快，谁知他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她胆子小。”
沈元：“……”
她原本还想顺嘴吐槽一句“她胆子小可不怪她”，可一对上裴玄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刚穿来第一天就把自己作没了。
她得稳住。
裴玄走到桌边坐下，动作极其从容，仿佛这里不是新婚洞房，而是他平日处理军务的书房。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随手倒了杯冷茶，指腹在杯沿上轻轻一转。
沈元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很奇怪。
明明是刚成婚的新郎，却半点没有寻常男子的局促与热切，反倒像是在审一个闯入他领地的陌生人。
她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那个……将军？”
裴玄抬眼。
“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裴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为什么这么问？”
沈元理直气壮：“因为你从进门开始就没笑过啊。”
裴玄：“……”
沈元没等他接话，已经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新婚夜，按理说，哪怕不说满面春风，至少也该有一点点喜气。可你这表情，像是刚打完仗回来，被人顺手塞了个媳妇，心里正琢磨这人到底该往哪儿放。”
裴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元说到兴起，根本没注意他的神色，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不该冷着脸，毕竟你身份摆在那儿，脸太热情反而不符合人设。就是吧——”
她顿住，认真想了想，最后总结：“你看起来，真的很像来查案的。”
裴玄终于放下茶杯，抬起头，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不重，却偏偏像有分量似的，压得人心口一滞。
沈元被他看得心虚，忙干笑两声：“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裴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里，身姿端正，眉目冷淡，烛火映在他侧脸上，反而衬得那张脸更深更硬，像是夜色里压着的一座山。
半晌，他才开口：“你今日一直话很多。”
沈元：“……”
她眨了眨眼，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像夸奖。
“我平时也这样。”她厚着脸皮说，“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少说一点。”说着，她在嘴边用手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裴玄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情绪，像是被她这句话逗出了什么，又像是没有。
“你若能少说，今夜能安静许多。”
沈元：“……”
她差点被噎住。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留情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位沉稳贤淑的古代新嫁娘，正色道：“那将军也可以少板着脸一点，咱们互相体谅，这样，也公平一点。”
裴玄看着她。
沈元莫名有些后悔。
她是不是太放肆了？
毕竟对方可是将军，真要认真起来，她这点嘴炮在他面前恐怕不够看。
就在她准备补救一下的时候，裴玄忽然问：“你怕我？”
沈元一怔。
烛火轻轻跳动，屋里一时静得只剩呼吸声。
她本想顺口说“不怕”，可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的停住了。
怕吗？
当然怕。
从现代社会突然掉进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醒来就成了别人家新娘，还得面对一个冷得像冰块、手里似乎还握着兵权的男人，说不怕是假的。
可她看着裴玄那双黑沉沉的眼，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单纯在怕他。
更像是在防着他。
防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防着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把所有退路都交出去。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老老实实道：“有一点。”
裴玄眸光微沉。
沈元赶紧补救：“但不是怕你这个人，是怕你这个……身份。”
“身份？”
“对啊。”她认真点头，“将军嘛，听起来就很危险。你看，别人家的夫君最多是会不会疼人，你这种夫君，我应该担心你是会不会**。”
裴玄：“……”
屋里安静了足有两息。
随后，裴玄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极轻。
却像是夜里落下一颗石子，砸得沈元心口微微一颤。
她猛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笑了？
这人居然会笑？
裴玄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只是眉眼间那股凌厉的冷意稍稍淡了些。
“你倒是敢说。”他说。
沈元回过神，立刻顺杆往上爬：“我这人优点不多，胆子大算一个。”
裴玄看她一眼，没接话，只是起身走向床边。
沈元心头一紧，条件反射往后缩了缩。
裴玄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动作微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怕成这样，还敢同我顶嘴？”
沈元嘴硬：“这叫职业素养。”
裴玄：“……职业素养？”
“嗯。”她一本正经，“脱口秀演员的......我的，基本功之一，就是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裴玄听不懂她这些奇怪词句，却也没追问，只抬手将床边那盏快要燃尽的喜烛往里拨了拨。
火苗微微一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床帐上，显得格外高大。
沈元坐在床沿，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这气氛怎么突然就不对了？
裴玄却没做什么，只是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语气仍旧平静：“今夜你既累了，便早些歇下。”
沈元愣住：“你……不留宿？”
裴玄抬眸，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沈元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脸上瞬间有点热。
她赶紧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要是想睡这里，也不是不行，但我这人睡相不太好，可能会影响你休息。”
裴玄沉默地看着她。
沈元越说越心虚，最后干脆闭嘴。
过了片刻，裴玄才淡淡道：“你不必担心。”
沈元眨了眨眼。
“在你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之前，我不会动你。”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却不知为何，让沈元心里忽然安了一下。
她原本紧绷的后背也缓缓松了下来。
裴玄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沈元愣了愣，忙问：“你去哪儿？”
“书房。”
“今夜不睡了？”
裴玄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道：“军中还有事。”
门被拉开，夜风卷着寒意涌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晃。
裴玄站在门边，侧脸落在昏黄灯影里，冷硬却又分明。
“沈元。”
她下意识应声：“啊？”
“安分些。”他说，“将军府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沈元本能地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人虽然冷，虽然难接近，可刚才那句“不会动你”却不像敷衍。
他是真的在给她时间。
房门轻轻合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元坐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身子往后倒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锦被里。
她盯着床帐顶，半晌，忽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婚……”
她抬手盖住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松动。
“好像也没那么恐怖。”
绿枝：“……”
她越发觉得，自己这位***，跟任何一位夫人都不一样。
别人新婚夜都是哭哭啼啼、羞羞怯怯，偏她一醒来先问自己是不是在拍戏，问完还敢当着将军的面说什么“文明夫妻缓冲时间”。
也就是将军脾气好……不不不，将军脾气哪里好了？分明是忍着没发火。
沈元看着绿枝那副快被吓哭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她穿来之前是个职业说脱口秀的，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最尴尬的时候，自己还能再补一刀。
可现在这地方不比现代，嘴上痛快一时，真要惹了不该惹的人，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你们将军……平时一直这么凶？”
绿枝飞快摇头，又飞快点头，最后像是怕说错话，干脆把头埋下去。
“将军平日里很少在府中，回来时也大多在前院议事。府里的人都说，将军治军极严，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可是对外头的敌人从不手软。”
沈元听完，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怪不得像个移动的人形冰山。
她正想再问几句，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似乎有侍从在低声通传什么。
绿枝脸色一变，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匆匆道：“夫人，夜深了，奴婢先退下。”
沈元还没反应过来，绿枝已经退到门边，轻轻把门拉上了。
屋里顿时只剩下她一个人。
沈元坐在床上，盯着门看了片刻，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她这新婚夜，怎么像被丢来一间展品房里自生自灭了？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看看屋里的布置，门外却再次响起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更稳，也更沉。
每一步都像踩在地面上，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叫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沈元后背一僵。
……不会是裴玄又回来了吧？
她刚冒出这个念头，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裴玄立在门口，身后跟着一道冷风，衣袍上还带着一点夜色的寒意。
他应是刚从外头回来，发梢微湿，眉骨深邃，整个人像一柄刚出鞘的刀，冷得人不敢直视。
沈元抬头看见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
但也是真的不好惹。
裴玄显然没料到她还醒着，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元下意识坐直了些，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最后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
“你……回来了？”
裴玄“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把外袍递给门边候着的小厮，视线却一直没从沈元身上移开。
沈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开口找点话题，裴玄已先一步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了。
“绿枝呢？”他问。
“走了。”沈元老老实实回答。
“你让她走的？”
“她自己走的。”沈元顿了顿，觉得这话有点不够准确，补了一句，“你一进来，她就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跑了。”
裴玄眼神微动。
沈元本以为这话会惹他不快，谁知他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她胆子小。”
沈元：“……”
她原本还想顺嘴吐槽一句“她胆子小可不怪她”，可一对上裴玄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刚穿来第一天就把自己作没了。
她得稳住。
裴玄走到桌边坐下，动作极其从容，仿佛这里不是新婚洞房，而是他平日处理军务的书房。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随手倒了杯冷茶，指腹在杯沿上轻轻一转。
沈元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很奇怪。
明明是刚成婚的新郎，却半点没有寻常男子的局促与热切，反倒像是在审一个闯入他领地的陌生人。
她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那个……将军？”
裴玄抬眼。
“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裴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为什么这么问？”
沈元理直气壮：“因为你从进门开始就没笑过啊。”
裴玄：“……”
沈元没等他接话，已经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新婚夜，按理说，哪怕不说满面春风，至少也该有一点点喜气。可你这表情，像是刚打完仗回来，被人顺手塞了个媳妇，心里正琢磨这人到底该往哪儿放。”
裴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元说到兴起，根本没注意他的神色，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不该冷着脸，毕竟你身份摆在那儿，脸太热情反而不符合人设。就是吧——”
她顿住，认真想了想，最后总结：“你看起来，真的很像来查案的。”
裴玄终于放下茶杯，抬起头，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不重，却偏偏像有分量似的，压得人心口一滞。
沈元被他看得心虚，忙干笑两声：“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裴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里，身姿端正，眉目冷淡，烛火映在他侧脸上，反而衬得那张脸更深更硬，像是夜色里压着的一座山。
半晌，他才开口：“你今日一直话很多。”
沈元：“……”
她眨了眨眼，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像夸奖。
“我平时也这样。”她厚着脸皮说，“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少说一点。”说着，她在嘴边用手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裴玄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情绪，像是被她这句话逗出了什么，又像是没有。
“你若能少说，今夜能安静许多。”
沈元：“……”
她差点被噎住。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留情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位沉稳贤淑的古代新嫁娘，正色道：“那将军也可以少板着脸一点，咱们互相体谅，这样，也公平一点。”
裴玄看着她。
沈元莫名有些后悔。
她是不是太放肆了？
毕竟对方可是将军，真要认真起来，她这点嘴炮在他面前恐怕不够看。
就在她准备补救一下的时候，裴玄忽然问：“你怕我？”
沈元一怔。
烛火轻轻跳动，屋里一时静得只剩呼吸声。
她本想顺口说“不怕”，可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的停住了。
怕吗？
当然怕。
从现代社会突然掉进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醒来就成了别人家新娘，还得面对一个冷得像冰块、手里似乎还握着兵权的男人，说不怕是假的。
可她看着裴玄那双黑沉沉的眼，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单纯在怕他。
更像是在防着他。
防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防着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把所有退路都交出去。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老老实实道：“有一点。”
裴玄眸光微沉。
沈元赶紧补救：“但不是怕你这个人，是怕你这个……身份。”
“身份？”
“对啊。”她认真点头，“将军嘛，听起来就很危险。你看，别人家的夫君最多是会不会疼人，你这种夫君，我应该担心你是会不会**。”
裴玄：“……”
屋里安静了足有两息。
随后，裴玄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极轻。
却像是夜里落下一颗石子，砸得沈元心口微微一颤。
她猛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笑了？
这人居然会笑？
裴玄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只是眉眼间那股凌厉的冷意稍稍淡了些。
“你倒是敢说。”他说。
沈元回过神，立刻顺杆往上爬：“我这人优点不多，胆子大算一个。”
裴玄看她一眼，没接话，只是起身走向床边。
沈元心头一紧，条件反射往后缩了缩。
裴玄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动作微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怕成这样，还敢同我顶嘴？”
沈元嘴硬：“这叫职业素养。”
裴玄：“……职业素养？”
“嗯。”她一本正经，“脱口秀演员的......我的，基本功之一，就是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裴玄听不懂她这些奇怪词句，却也没追问，只抬手将床边那盏快要燃尽的喜烛往里拨了拨。
火苗微微一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床帐上，显得格外高大。
沈元坐在床沿，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这气氛怎么突然就不对了？
裴玄却没做什么，只是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语气仍旧平静：“今夜你既累了，便早些歇下。”
沈元愣住：“你……不留宿？”
裴玄抬眸，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沈元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脸上瞬间有点热。
她赶紧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要是想睡这里，也不是不行，但我这人睡相不太好，可能会影响你休息。”
裴玄沉默地看着她。
沈元越说越心虚，最后干脆闭嘴。
过了片刻，裴玄才淡淡道：“你不必担心。”
沈元眨了眨眼。
“在你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之前，我不会动你。”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却不知为何，让沈元心里忽然安了一下。
她原本紧绷的后背也缓缓松了下来。
裴玄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沈元愣了愣，忙问：“你去哪儿？”
“书房。”
“今夜不睡了？”
裴玄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道：“军中还有事。”
门被拉开，夜风卷着寒意涌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晃。
裴玄站在门边，侧脸落在昏黄灯影里，冷硬却又分明。
“沈元。”
她下意识应声：“啊？”
“安分些。”他说，“将军府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沈元本能地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人虽然冷，虽然难接近，可刚才那句“不会动你”却不像敷衍。
他是真的在给她时间。
房门轻轻合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元坐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身子往后倒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锦被里。
她盯着床帐顶，半晌，忽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婚……”
她抬手盖住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松动。
“好像也没那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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