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情像潮水涌上来。夭折的孙子，三个月的生命，一个***思念。合情合理，甚至让人心碎。
“你该告诉我的。”我把奶瓶放回抽屉。
“我怕您觉得我不吉利……”她擦眼泪，“这工作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丢……”
我拍拍她肩膀。她哭得更凶了。
安抚了十分钟，她情绪平复，去卫生间洗脸。我站在厨房，心里那点怀疑被眼泪冲得七零八落。
也许真是我想多了。压力大，幻听，加上巧合。
转身想倒杯水，目光扫过墙角的药柜。
老式木质柜子，放家庭常备药。我很少打开。
但此刻，柜门虚掩着。里面最上层，有个白色药瓶，标签朝里。
我踮脚拿下来。
氯硝西泮。强效镇定剂。处方药，剂量高得吓人。
瓶子很满，几乎没动过。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
下面压着个小黑**，火柴盒大小。我抠出来，翻到背面——
****头。镜头针尖大，闪着冷光。
血往头顶冲。
镇定剂。***。奶瓶。夭折的孙子。所有碎片突然拼成一张狰狞的脸。
卫生间水声停了。
赵姨走出来，眼睛还红肿。她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脚步顿住。
“小姐……”
我举起摄像头：“解释。”
她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手机在她围裙口袋里震动。她下意识去掏，屏幕亮起——
屏保照片。
我的脸。孕肚隆起，手抚在上面，笑容温柔。那是三年前，流产前一周拍的。
我从没给过她这张照片。
3
三天后，我开始相信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不是幻听，是视觉。卧室那面照片墙，我每天看几十遍，闭眼都能画出每张照片的位置。
但今天早上，第三排左二那张——我和大学闺蜜的毕业照，原本她搭着我肩膀笑，现在她的手垂下来了。
真的垂下来了。胳膊角度变了，从搭肩变成自然下垂。
我站了十分钟，呼吸发紧。走过去，指尖碰相框玻璃。冰凉，没动过。照片里的人还在笑，只是姿势不同。
“赵姨。”
她在擦楼梯扶手，抬头。
“你动过这面墙吗？”
“没有。”她答得很快，“您交代过，您的东西我不碰。”
声音平稳，眼神干净。撒谎的人不该这么镇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