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长着她的脸。
我只是恰好站在她该站的位置上。
我只是……偷来的。
可我还是陷进去了。
我贪恋他的拥抱。
贪恋他的轻语。
贪恋他唤我“阿灵”时的声音。
贪恋他看我的眼神。
哪怕我知道，那眼神，从来都不是看向我的。
我只是活成了别人，才被看见。
——
那天夜里，他又在我耳边说了一整夜的温柔话。
“阿灵，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阿灵，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阿灵，我只要你。”
我听着，笑着，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里。
他以为我是感动。
只有我知道，我是怕。
我害怕每一个明天。
害怕他某一天醒来，忽然记起一切。
害怕他看我的眼神，从温柔变成厌恶。
害怕他对我说——
“你不是她。”
“你从来都不是她。”
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胸口。
“析重。”
我轻轻唤他。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傻瓜。”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就是你，我的阿灵。”
“不会有别人。”
我的泪，再也止不住。
他不会懂的。
他永远不会懂。
我爱的那个他，早就死了。
死在那场自爆魂骨的大战里。
死在对灵汐赴死的深情里。
活着的这个，只是一个失忆的空壳。
他的温柔是真的。
可他爱的人，不是我。
——
灵汐还在禁地外守着。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她的声音越来越哑，身形越来越消瘦。
可她不肯走。
千万年的寻找，她不会因为一句“疯女人”就放弃。
我知道。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
因为我也等过他。
在他是玉石的时候，**日夜夜看着他爱别人。
我比灵汐更早认识他。
可我比灵汐更不配拥有他。
因为她是人。
我是玉。
一块无心的玉。
动了心，就注定魂飞魄散。
可我还是动了。
我靠在月析重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窗外，灵汐的声音又响起来。
“析重……求求你……看看我……”
我闭上眼。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偷你的位置。
对不起，我不该贪恋你的